袭来的植物。其中一人手持双斧，怒吼一声劈开一片藤网，正要稳住阵脚，忽然脚下一空——地面裂开，数根粗藤破土而出，像巨蟒一样绞住他的双腿。他拼命挣扎，斧头乱砍，可藤蔓越收越紧，最后“咔”的一声，腿骨断裂，整个人被拖进地底，只剩一只手还露在外面，抽搐了两下便不动了。

另一名高手披着兽皮铠甲，胸口画着符咒，显然是个修过体术的蛮修。他双手撑地，周身泛起黄光，硬生生顶住扑面而来的草浪。几根草矛刺在他身上，都被护体真气弹开。他抬头怒视高台方向，正要开口喝骂，一朵不起眼的小白花飘到他眼前，轻轻一旋。

那花蕊中射出一道极细的绿芒，穿过他的左眼，直透脑后。

他身体僵住，双膝一软，跪倒在地。

其余人见状，再无战意。有人扔下武器转身就跑，有人趴在地上抱头蜷缩，还有人试图互相搀扶后撤，却被疯长的藤蔓绊倒，瞬间被淹没在绿色浪潮之中。

风暴持续了不到十息。

当最后一片花瓣落地，最后一根藤蔓缩回土中，战场上只剩下零星火把还在燃烧。八百步内，风狼寨的阵型已不复存在。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，有些被草矛贯穿胸腹，有些被藤蔓绞断四肢，更多人是被飞叶割伤面部或颈部，倒在血泊里呻吟。侥幸未死的也在挣扎爬行，没人敢回头再看一眼。

妙龄缓缓放下手，呼吸略重，额角渗出一层薄汗。她站在原地没动，指尖还萦绕着一丝绿芒，像是尚未散尽的余力。

“一次只能覆压八百步，”她低声说，“再远难控。”

我点点头，目光越过残破的敌阵，望向更远处的黑暗。那里还有火光，是他们的后备营，主力应该还没完全崩溃。但这波打击足够了。士气一旦崩，再想聚起来就难了。

我没有下令追击。

现在冲出去，反而容易落入埋伏。而且我们的人都在药效退去后陷入疲惫，赤风那批人走路都在打晃，不能再拼。眼下最好的方式，就是站在这里，看着他们溃败，看着他们恐惧，看着他们自己瓦解。

风狼寨残部在后方重新聚拢，约莫剩下两百人。他们挤在一起，旗帜歪斜，阵型散乱。有人举着火把照看伤员，有人低声争吵该不该撤，还有人不断回头看我们这边，眼神里全是惊惧。

他们没见过这种打法。

这不是武斗，也不是法术对轰，这是整个环境变成了武器。一草一木都能杀人，连脚下的土地都不再安全。这种恐惧比刀剑更磨人。
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