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我立于中央;左侧,空冥正带人清剿残敌;右侧,黑袍首领收刀入鞘,站在一堆尸体旁,抬头望来。
三人位置分明,气机相连,锁定了整个战场。
他看到了局势已不可逆。
我看见他肩膀垮了一下,像是突然老了十岁。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狼牙棒,又环顾四周——那些曾跟随他出生入死的部下,此刻四散奔逃,有人跪地求饶,有人扔掉兵器往山口跑,甚至有两个人为了抢一匹马互相砍杀。
他张了张嘴,没发出声音。
然后,他慢慢举起左手,做了个撤退手势。
亲卫立刻吹响牛角号。低沉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,像是败军的哀鸣。
残部开始向山口方向溃退。他们不再列队,也不再呼应,只是拼命往后跑。有些人连武器都不要了,只求能活命。
黑袍首领看了一眼空冥。空冥点头,低声说了句什么。那十四名中军战士立刻分散,占据几处要道,防止敌人卷土重来。另有几人开始清点战场,查看是否有重伤未死的敌兵。
我仍站在高台上,剑未归鞘。
风狼最后一个离开。他独自走在队伍末尾,背对着我们,步伐沉重。月光这时从云层缝隙漏下一点,照在他身上,映出一道斜长的影子。那影子弯着腰,不像猛兽,倒像一头被剥去皮毛的老狗。
空冥走上高台,站在我身旁。
“他走了。”他说。
我没应声。我知道他走了,但战争还没结束。溃兵可能重组,也可能引来新的敌人。这片土地不会因为一次胜利就真正安稳下来。
黑袍首领也走了上来。他摘下面具,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,右眼已经失明,左眼却亮得惊人。
“接下来怎么打?”他问。
我望着山口方向。那里,风狼的残部正仓皇逃窜,牛角号声越来越远。
我抬起手,指向那条通往外域的山路。
“追。”我说。
剑锋终于完全出鞘,在月光下泛起一道冷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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