岗，照常轮休。

夜里，我在庭院里踱步。月光很亮，照得屋檐像镀了层银。我停下来，抬头看天。星星不少，但有一块区域始终蒙着灰，那是风狼设阵时留下的痕迹，短时间消不了。

空冥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，站在我身后五步远。

“你说他们到了之后，要怎么安排？”他问。

“来了再说。”我说，“先有落脚处，再分任务。他们要是愿意打头阵，我不拦；想歇几天，也行。只要人在，就是助力。”

他嗯了一声。

“你担心什么？”我问。

“不是担心。”他说，“是怕他们来得太快。风狼不会坐等，他要是察觉援兵将至，可能会提前动手。”

我想了想，说：“那就让他动。我们不怕他打，就怕他耗。早点清干净，反而利索。”

他没再说话，但站得更直了些。

第二天一早，我让人把西边仓库打开，搬出几箱备用箭矢和旧甲胄。虽然不能穿，但擦一擦摆出来，看着也有气势。又让工匠在前门立了两个木架，说是“迎宾台”，其实是为了让远处能看到庄园仍有动静。

空冥带着两个猎户去了外围巡线。他们贴着林子走，带回几串新鲜脚印——不是风狼寨的，是野兽的。说明边界还没被完全封锁。

中午时分，一个守卫跑来报信，说东面小路上发现一只断角的鹿，脖子上有刀伤，但不是风狼的手法。

我让空冥去看。

他回来时脸色有点异样。

“是信。”他说，“有人在路上留了标记。鹿角朝西，是告诉我们‘同行者已在途中’。”

“确定是你的朋友？”

“八成是。”他点头，“这手法，是我们当年定的暗号。”

我走进校场，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：“东边来了消息，路上已经有我们的帮手在往这边赶。他们走得隐蔽，但一定会到。”

人群中响起一阵低语。

一个老守卫抬起头，问：“多久能到？”

“快则五日，慢则七天。”我说，“他们来了，咱们就能反守为攻。但现在，谁都不准松劲。越是这个时候，越要稳住。”

那人点点头，把手里的矛握紧了。

下午我亲自带队检查了三道防线，补了六处薄弱点。又让后勤把疗伤药重新分类，重伤的用浓剂，轻伤的用散粉，节省资源。

空冥一直跟着，话不多，但每处建议都准。

天黑前，他又吹了一次骨哨。这次的声音更短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