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带着一股压迫感，像是重锤砸在人心上。原本慌乱的士兵一个个挺直了背，咬牙站定，重新握紧武器。

督战队趁机整队，刀锋逼人，逼着后退的士兵重新列阵。有人还想逃，被当场斩杀，尸体扔在阵前。血腥味弥漫开来，反倒让剩下的人清醒了几分。

阵脚，稳住了。

我看着他们一步步后退五十步，然后停下，重新扎下阵型。盾墙再立，长矛斜指，弓手归位。一切又恢复了整齐，仿佛刚才的混乱从未发生。

但我知道，他们不一样了。

士气被打断了一次，心防裂了一道缝。就算现在能稳住，也不敢再轻易压上。他们怕的不是我们的刀，而是刚才那种看不见、摸不着，却能让人发疯的声音。

我缓缓吐出一口气，手仍搭在剑柄上，没动。

莫倾颜盘坐在琴台后，闭目调息，手指还搭在弦上，随时能再起音。她的脸色有些白，呼吸还没完全平复，但眼神依旧清亮。

我看了她一眼，点了点头。

她微微颔首，没说话。

远处，风狼落在中军大纛之下，站在帅旗下，死死盯着我们这边。他的拳头攥得极紧，指节发白，脸上那道伤疤泛着青色。他没下令进攻，也没撤军，只是站着，像是在重新估量这座庄园，重新估量我。

我也看着他。

太阳还在头顶，影子依旧短得贴在脚下。风从南边吹来，带着灰烬和土腥味，拂过我的脸。高台上的旗帜轻轻晃动，发出啪的一声响。

我抬起手，在剑鞘上又敲了两下。

这一次，是告诉所有人——别松劲。

他们退了五十步，不是败了，是换了打法。

我也得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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