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入体。可仍有人慢了一步,被斜飞的风刃扫中手臂或大腿,哀嚎着滚倒在地。
我冲下高台,奔向前线。
一名年轻守卫正扶着受伤的同伴往壕沟撤,一块断木从空中砸落,直冲他头顶而去。我纵身扑上,用肩膀撞开他,断木擦着我的背脊划过,带起一片血痕。
“谢……谢主上。”那少年跪在地上,声音发抖。
我没说话,只点了点头,转身望向战场。
伤亡在增加。
不只是战士,还有那些投靠而来的部民。他们本不是战卒,只是听闻庄园有庇护之能,才拖家带口前来依附。如今却要为这场战事流血。
我强压住心头怒意,快步回到高台。
“传令三队预备役,”我沉声道,“拖走伤员,送往后寨包扎。各段防线放弃硬守,交替后撤至第二道隐蔽壕沟,保存力量。”
传令兵领命而去。
我站在破损的高台上,目光扫过战场。原本整齐的防线如今支离破碎,拒马损毁大半,掩体倒塌,连地脉的灵力流动都变得紊乱。风狼悬浮于半空,嘴角含笑,仿佛在欣赏自己的杰作。
他没急着再攻。
他在等——等我们溃不成军,等士气彻底崩塌。
我盘膝坐下,闭目梳理战况。
敌军虽受挫,但主力尚存。风狼亲至,个人战力远超预估。若放任他持续施法,庄园迟早失守。常规手段难以抗衡,必须另寻出路。
我能召谁?
大地主系统在我识海中静静悬浮,未曾提示可召唤。这意味着,当前局势尚未触发召唤条件,或是时机未到。我不能依赖它此刻显灵。
庄园内的长工们都在各自位置。妙龄在花阵废墟中调息,显然已无力再起杀阵;莫倾颜与玄风仍在支撑琴音,但气息微弱,明显后继乏力;空冥未见踪影,或许已在暗处待命,但未经指令,不可轻动。
我能协调谁远程牵制?
不行。风狼此刻居高临下,视野开阔,稍有异动便会察觉。若贸然调动,反而暴露弱点。
地形呢?
高台地势虽高,但太过显眼,已是活靶。若诱他深入,或许能借林地狭窄地带限制其施法范围。可如何诱?拿什么当饵?
我睁开眼,目光落在远处那片被风刃犁过的焦土上。
那里曾是赤风部驻守的左翼阵地。如今只剩残盾断矛,几具尸体横陈其间。可就在那片废墟边缘,隐约有一道浅浅的沟壑,呈弧形延伸,通向林隙深处。
那是之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