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卫故意卖了个破绽,引诱敌人深入。那妖兵果然扑上,长矛直刺。可他刚落地,脚下草丛一松,整个人陷了下去——绊索触发,腿被铁链缠住。旁边立刻有人补位,一刀砍在膝盖,那人惨叫倒地。
右侧更干脆。三个守卫呈品字形推进,配合琴音的节奏,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拍子上。敌人刚要合围,他们突然加速,中间一人突前,左右两人掩护,直接撕开一个小口,逼得敌军不得不回防。
攻势再次受挫。
敌军开始后撤,速度比之前更快。他们没丢下尸体,也没再试探,而是整队往后退去,重新缩回林边营地。火把阵缓缓后移,号角声也不再响起。
战场上安静了一瞬。
只剩下喘息声、刀拄地的声音,还有风吹过焦土的沙沙声。可没人放松警惕。所有人都知道,这只是暂时的退却,不是溃败。
我站在高台边缘,望着那片重新隐入黑暗的密林,手指轻轻敲了下栏杆。三、四百人,至少。他们不会就此罢休,只会等更多援兵,或者换一种打法。
但我并不担心。
因为我听见,琴音还在继续。
莫倾颜没有停下。即便敌军退去,她的手指仍在弦上滑动,旋律转为低沉而坚定的调子,像是在安抚疲惫的战士,又像是在积蓄下一次爆发的力量。守军们靠在拒马或树桩旁,有人闭目调息,有人默默擦拭刀刃,但每个人的神情都比刚才更稳。
他们不再只是为活命而战。
他们是为身后这片庄园,为身边并肩的人,为那缕不肯断的琴音而战。
我转身走向主厅方向,脚步沉稳。经过一处临时药箱时,顺手拿起一块干净布巾,递给一名正在包扎手臂的守卫。他愣了一下,接过道了声谢。
我没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
回到高台旁,我再次望向琴阁。莫倾颜仍坐在那里,身影被晨光照出一道轮廓。她的琴音没有减弱,也没有升高,就这样持续着,像一根不断燃烧的引信,随时准备点燃下一场风暴。
我张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传入风中:“莫倾颜。”
琴音顿了半拍。
“辛苦了。”
她没回应,可下一瞬,琴声忽然扬起一个高音,清亮如剑出鞘,随即缓缓回落,继续流淌。
我知道,她听见了。
我也知道,这一战,还远未结束。
远处林中,火把重新聚集,比之前更密。敌军正在重整,或许下一波会来得更猛。
我站定位置,手扶栏杆,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