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人。我们吃一样的饭,守一样的门,流一样的汗。”
我拿起石台上的那碗羹,举过头顶:“今天这顿饭,不是为了享福。是为了告诉敌人——我们的地,动不得;我们的粮,抢不走;我们的命,由我们自己守。”
台下一片寂静。
我继续说:“你们每一个人,都是这庄园的脊梁。没有谁是多余的,没有谁是可替代的。敌人要来,那就来。我们有的不只是刀,不只是阵,还有这口饭带来的力气,和心里那股不服输的气。”
我顿了顿,声音沉下来:“愿留下的人,从此就是家人。同食一锅饭,共守一道门。今日如此,明日也如此。”
台下先是沉默,接着,一个巡丁举起手里的空碗,高喊:“守庄护家!”
第二个声音响起:“绝不退后!”
第三个、第四个……越来越多的人站起来,举起碗、举起拳头,齐声吼出同一句话。
声音震得树梢微颤,惊起一片飞鸟。那声响不是怒吼,也不是悲壮,而是一种从心底涌出来的坚定。像是土地裂开缝隙,终于让根扎了进去。
红姬站在我身后,望着人群,嘴角微微扬起。她没说话,只是轻轻呼出一口气,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。
我站在石台上,看着眼前这些人。他们的脸上还有疲惫,但眼神亮了。肩膀挺直了。腰杆也硬了。
这场仗还没打,但我知道,我们已经赢了一半。
阳光落在前庭中央,石台边缘的影子斜斜划过地面。我收回目光,看见几个帮厨正收拾空盆,红姬弯腰检查蒸笼余温,准备下一锅点心。远处,田里的劳工已重新下地,脚步比来时轻快许多。巡丁们三三两两结伴归岗,有人嘴里还嚼着剩下的酥饼。
我仍站在原地,未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