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离身,但日常劳作照常进行,不得显出异样。
写完后,我吹了吹墨迹,将纸条封入竹筒,交给一名亲卫:“送去各处执事手中,按令行事,不得延误。”
亲卫领命而去。殿内只剩我一人,烛火映在墙上,拉长了我的影子。我闭了会儿眼,耳边浮现出莫倾颜琴音与玄风法术相合时的那一道金痕。那不是普通共鸣,而是真正碰到了道的边角。若那二人能再进一步,或许能在战场上打出意想不到的变化。但现在,还不是时候。
我睁开眼,目光重新落回地图。
风狼寨既然派人来探,说明他们也在犹豫,在权衡。他们想知道我们有没有准备,防线是否牢固,士气是否可用。而我们要做的,就是让他们看不清。
又过了小半个时辰,先前那名暗哨再次现身,呼吸略急:“庄主,探子开始撤离了。他往东北方向走,步伐很快,像是要赶路回寨。属下确认,他未接触任何明岗,也未进入工事范围,但……他在三处岔路口留下了暗记。”
“什么暗记?”
“树皮刻痕,深浅不一,像是用刀尖划的。我们的人不敢靠太近,只远远记下了位置。”
我思索片刻:“不必去动它。他们留记号,是为了指引后续人马。我们不动,反而能让对方以为侦察成功,放松警惕。”
“那……要不要设伏?”
“不。”我摇头,“现在动手,只会暴露我们的反应速度和布控能力。他们若见同伴失踪,必然警觉,改道强攻也未可知。我们现在要做的,是让他们觉得一切如常,甚至比他们想象中更松懈。”
“属下明白了。”
“继续盯,直到他彻底离开庄园势力范围为止。另外,把那三处刻痕的位置绘成图,明日一早送我案前。”
“是。”
他退下后,我起身走到门边,推开殿门。外头夜风更冷了些,吹得院中灯笼晃了晃。远处市集的灯火已经稀疏,只有几处还亮着,像是未眠人家的守望。巡逻的队列依旧按时走过,脚步声整齐,没有加快,也没有减少。
一切如常。
可我知道,有些事正在发生。
我抬头看向东谷方向,山林沉默地卧在夜色里,像一头蛰伏的兽。风狼寨的探子走了,但他带回的消息,会成为风暴前的第一缕风。他们不会等太久,也不会再来第二次试探。下一次,就是大军压境。
我收回目光,转身走回殿内,顺手拨了下烛芯。火光猛地一跳,照亮了墙上的地图。我站在案前,没有再坐下,只是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