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响。

我点头，从案上拿起一面红边黑底的小旗，递到赤风手中：“这面令旗，代表东谷前哨指挥权。从现在起，你部为先锋，驻守谷口预警区，负责敌情侦报与第一波阻击。若有异动，以鼓声为号，三响急促为敌临，两缓一急为诱敌深入，不得擅自出击。”

赤风双手接过，举旗过顶，再落下时已插在腰侧皮鞘中。

“还有一事。”我走下两阶，盯着他，“你们之前打的是散仗，各自为战。可战场不同，一人乱，全队崩。我现在教你们一套三段轮替阵，练熟了，才能上阵。”

说罢，我走下高台，捡起一根枯枝，在地上划出三道线。

“前排持盾，挡住攻势；中排执矛，伺机穿刺；后排持弓或投石，压制敌群。三段交替，如呼吸起伏。我喊‘换’，前排右旋退后，中排补前，后排上前换械。练到不用想，全凭鼓点走位，才算合格。”

赤风立刻下令：“列阵！按庄主说的摆！”

族兵迅速分组，三人一组，取来训练用的木盾、短矛和竹弓。有人动作生疏，盾牌举歪了，矛尖晃得厉害；有人脚步错乱，换位时撞到了同伴。

我沿着队列走，看到一个年轻汉子把盾牌扛在肩上，像挑柴一样。

“盾是护命的，不是担子。”我把枯枝递给他，“拿稳了，贴胸口，左臂夹紧，重心压低。”

他又试了一次，还是没对。

我站到他旁边，亲自示范：“脚距同肩宽，膝盖微弯，别挺肚子。敌人来了，第一眼看的就是破绽。”

他照做，这次稳了些。

我拍他肩膀：“再来。”

一遍不行，就两遍。三遍之后，队伍终于能在鼓声下完成一次完整的轮替。虽然还不齐整，但已经有了模样。

赤风一直在边上记，嘴里小声念着节奏：“鼓起——前压！鸣停——换位！再起——推进！”

我停下鼓槌，说：“记住，你们不是去拼命的，是去活下来的。谁活到最后，谁才有资格说这场仗是怎么打的。”

赤风重重点头，转身面向队伍：“听好了！从现在起，吃饭练、睡觉想！明早我要看到你们闭着眼都能换位！谁掉链子，别怪我把他踢出先锋队！”

众人应声如雷。

太阳渐渐西斜，校场上的影子越拉越长。我站在高台边缘，看着他们重新列阵，一遍遍演练。鼓声一声接一声，敲得地面微颤。

赤风站在队首，一边练一边纠正动作。他吼得嗓子发哑，也不停。

我转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