攻路线都标了出来。我没有画防御阵型,也没有写调兵计划,只是把每一条路都看了一遍。
红姬送来早饭时,见我还没休息,放下碗就说:“您脸色不好。”
我没抬头,“昨晚没睡。”
她看了看桌上的令符,没碰,也没问。她是聪明人,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,什么时候该闭嘴。
“今天做的粥加了固元粉。”她说完就走了,门关得很轻。
我喝了几口,热意从喉咙滑下去,但心里还是沉的。
上午第三轮巡逻报告送进来,说花园外围的感应藤轻微震动一次,位置在东侧偏角,持续不到三息,之后再无反应。妙龄那边也确认了,不是人为触发,更像是野兽蹭过。
可就在一个时辰前,空冥亲自去查过那片区域,没有发现脚印,也没有断枝。
我让守卫把那一段藤蔓单独隔开,暂时切断与其他节点的连接。如果是试探,对方不会只来一次。
临近午时,北山方向传来一阵鸟群惊飞的声音。数量不多,但飞行轨迹异常,像是被什么突然惊起。我们这边没人放箭,附近也没有狩猎队活动。
我走出议事厅,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。
风不大,但吹在脸上有点干。远处山脊线上,几缕烟升起,不是炊烟,颜色偏黑,应该是烧木屑驱虫用的。
那是风狼寨日常生火的位置。
他们开始准备了。
下午我去了训练场一趟。士兵正在练基础列阵,动作整齐,节奏稳定。空冥站在高台上盯着,看到我来,只点了点头,没下台。
我没说话,看了一会儿就走了。我知道他会加强夜间警戒,不用我吩咐。
傍晚时,暗哨再次回报。
“风狼寨今早点过人头,三千一百二十七人,全部带甲。中午分了干粮包,每人三天份量。寨门吊桥至今未落,守卫翻倍。”
我问他:“有没有看到主事者露面?”
“看到了。风狼本人站在寨楼顶上,手里拿着一根狼牙棒,朝这边望了很久。”
我没有意外。
这个人我听说过。出身低微,靠吞并周边小寨起家,手段狠辣,最擅长趁人不备突袭抢夺。他不会放过这样一个看起来守备薄弱、资源丰富的目标。
问题是,他以为我们只有表面看到的这些。
夜里我回到议事厅,灯一直亮着。窗外一片安静,连虫鸣都少了。我坐在案前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
三更过后,最后一份消息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