巡天人员空中核查。

做完这些，我又调出市场近五日的数据记录。人流比上周多了两成，商队来源地增加了七个新区域。其中一支来自东麓的队伍，登记时用了旧印鉴，但携带的货物却是新出炉的雷纹铁。

这种铁三个月前才在北原出现，怎么会这么快流到这里？

我把这条记录标红，放入待查清单。

这时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
不是墨羽。他的步子更轻，落地无声。

这是赤风。

他走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份巡逻日志。

“空冥刚才传讯。”他说，“夜里星轨有轻微晃动，持续不到一息，方向指向西南。”

我接过日志，翻到对应页。

上面写着：戌时四刻，天枢偏移零点三度，伴有一瞬低频嗡鸣，疑似阵法启动或大量修士集体腾空。

我抬头。“他有没有说是不是错觉？”

“他说不可能是错觉。他和玄风都看到了。”

我放下日志，走到墙边再次激活玉简。这一次，我把时间轴拉到今晚戌时四刻，准备接入巡天数据做交叉验证。

就在这个时候，桌上的玉符突然震动了一下。

一道微光弹出，显示一行字：

【谛听藤反馈：东南方七十里，三组移动单位，速度缓慢，路径曲折，目标不明。已持续追踪十八个时辰。】

我盯着那行字。

三组单位，不是一支大军，也不是散修游荡。它们走得很慢，路线也不直，像是在试探，又像是在绕路。

为什么要绕？

我立刻调出地图，在玉简便笺上圈出三个位置。一组靠近旧矿道，一组贴着河谷边缘，第三组正好卡在两个部落交接的无人区。

它们没有靠近庄园，也没有进入联盟核心地带。

但它们在观察。

我在纸上画了一条虚线，连接三个点。形状像一张拉开一半的弓。

箭还没射，但弓已经弯了。

赤风站在我身后，声音压低。“要不要派人去看看？”

我没有回答。

因为我知道，现在派人去，只会打草惊蛇。

我们要做的不是追出去，而是等。

等他们下一步动作，等更多信息汇入，等这张网真正织成。

我把纸折好，放进袖子里。

“什么都不做。”我说，“让他们继续走。”

赤风愣了一下，但没多问。他知道我不会无故下令，也不会无故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