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亮还挂在屋檐上，我手中的笔没停。图纸上的线条已经清晰，三间主堂并列，两侧带廊，后方留出练功空地。红姬走后，屋里安静下来，只有毛笔划过纸面的声音。

天快亮时，我放下笔。墨迹干了，图也成了。我把纸折好收进袖中，起身推开窗。外面起了风，吹散了夜里的闷气。

我走出偏厅，天边刚泛白。修习堂前的坪地空着，地面被清整过，石板铺平，边缘用青砖围了一圈。这是昨夜就安排好的地方。

玄风和莫倾颜先到了。他们站在坪地中央，低声说着什么。我走近时，他们停下话头。

“时间正好。”我说，“今天开始第一次道法研讨，你们主持。”

玄风点头：“我已经请了几个人来参加。”

莫倾颜把琴放在一旁的架子上：“大家都想听听别人是怎么练的。”

不一会儿人陆续来了。妙龄从花圃那边过来，手里还拿着一根藤条。空冥从围墙外巡完一圈回来，肩上的长刀没卸。红姬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，头发扎得比平时紧。赤风抱着登记册，脚步很稳。

人都到齐了，我站到前面。

“修习堂还没建好，但课不能等。”我说，“今天我们聚在这里，不是听谁讲大道理，是要把各自的东西拆开看，看看哪些能合在一起用。”

空冥问：“怎么个拆法？”

“先说你最拿手的。”我说，“然后别人来问，怎么练的，什么时候用，有没有弱点。大家一块想办法补。”

玄风接话：“我们可以分组。有人专攻攻击，有人研究防御，还有人管后勤支援。”

赤风举手：“那我算一个。我们部落里有些人天生力气大，可不会用，能不能通过训练改？”

“能。”我说，“只要方法对，就能教。”

红姬开口：“我在厨房试了几种搭配，发现有些食材一起煮，吃的人恢复快些。但我不懂原理，只能靠尝出来。”

妙龄说：“我能感觉到植物的变化。比如风吹动叶子，根也会颤。这跟预警有关，但我还不知道怎么传给别人。”

莫倾颜拨了下琴弦：“音律可以影响心跳节奏。慢的让人稳住，快的能提神。但弹久了自己也会累。”

我听着，一个个记下。

“问题都在这儿了。”我说，“我们现在要做的，是把这些零散的东西变成能复制的法子。谁都能学，谁都能用。”

玄风提议：“不如每人先演示一段？让大家亲眼看见效果。”

我同意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