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，不再是冲击，而是持续碾压。灵力如泥沼般笼罩整个敌阵，所有人的动作都被拖慢，灵力运转受阻。

雷泽宗主将终于转身，下令撤退。

火云殿残部抬着伤者快速撤离。

北溟玄水阁的人结阵掩护，缓缓后退。

风狼站在原地，没有动。

我看着他：“你还想打？”

他盯着我，忽然笑了：“林羽，你以为赢了吗？这只是开始。”

我没有回应。

他知道自己的人已经走了，四周只剩下零星残兵。他握紧狼牙棒，眼神阴沉。

“我记住你今天的样子。”他说，“下次见面，不会这么简单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。

我没拦他。

他走出十步，忽然停下。

“你会死在这片土地上。”他背对着我说，“我会亲手埋了你。”

我还是没动。

他迈步离去，身影很快消失在烟尘中。

我转过身，走向战场中央。

玄风瘫坐在地，红姬蹲在他旁边，正往他嘴里喂水。他抬头看我，嘴唇动了动，说了两个字：“成了。”

莫倾颜倚着断琴，手指还在轻轻拨动虚空，像是在默练新调。她看见我，笑了笑，没说话。

妙龄从地上收回双手，花园里新芽冒出寸许，绿意悄然蔓延。她靠在花坛边，闭眼调息。

赤风拄刀站起，走到我身边：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
我望向远方。

敌军已退至山口，黑压压的人影正在撤离。庄园外围焦土遍地，断墙残垣冒着青烟。东门塌了一角，北翼阵眼石台裂开，讲经台只剩半截残壁。

清虚子仍坐在那里，双目微闭，手搭膝上。他没有动，但我知道他在。

红姬站起身，拍了拍手：“我去煮点热的，大家都要撑不住了。”

她说完就往灶台走，脚步有点晃。

我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传令玉符，表面有一道裂痕。

风狼走了，敌人退了，但我们都没力气庆祝。

玄风忽然开口：“如果下次他们再来……我们可以把音阶再缩短。”

莫倾颜睁开眼：“三息太急，四息正好。”

妙龄轻声说：“我可以把藤蔓埋得更深。”

赤风握紧刀柄：“我还能打。”

红姬掀开锅盖，蒸汽扑上她的脸。

我站在原地，听见远处传来一声乌鸦叫。

一只黑鸟从废墟上飞起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