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鹰展翅冲上夜空，黑袍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树影之上。风狼坐在地上，肩膀不断渗血，右腿扭曲成奇怪的角度。他盯着我，眼神从愤怒变成惊惧。

我没有下令追击。

守卫们握紧武器，目光都落在我身上。他们等我的命令。

我转身对身后的人说：“重伤者抬回去，轻伤自己包扎。清点伤亡，封锁四野，一个都不能放走。”

声音传开，众人立刻行动。有人抬走倒下的同伴，有人收拢阵型开始搜林。赤风带着一队人往东侧山林走去，脚步沉稳，刀锋还沾着血。

风狼动了动身子，用匕首撑地，想站起来。但他左肩一用力就晃了一下，整个人又跌坐下去。他喘着气，额头全是汗，脸上混着血和泥土。

我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

他抬头看我，嘴唇发抖，像是要说什么。但最后只是咬紧牙，拖着右腿一点一点往密林爬去。动作很慢，每挪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道血痕。

一名守卫低声问：“真让他走？”

我说：“让他走。”

那人皱眉：“为什么不杀？这种人留着是祸根。”

我看着风狼的背影慢慢没入树林，说：“死人不会说话。活着的败将，才能把消息传出去。”

守卫沉默片刻，点了点头。

远处传来几声短促的呼喝，是赤风的人在围剿残兵。火把的光在林间晃动，有人倒下，有人被按在地上。战斗已经结束，现在只是收尾。

我走上残垣，站在高处看向全场。

西边的围墙塌了一段，焦黑的木头还冒着烟。地上散落着断裂的兵器和破碎的盾牌，有些上面染着暗红的血迹。护庄河边上躺着两具尸体，身穿黑皮装，脸朝下泡在水里。

守卫们分成几组，一组清理战场，一组救治伤员，一组巡逻警戒。他们的动作比之前快了许多，配合也更熟练。经历这一战，很多人眼神变了，不再慌乱，而是有了底气。

东方的天色开始发白，晨光落在废墟上。空气中有烧焦的味道，还有淡淡的血腥气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抬起手拍了三下。

这是集合信号。

守卫们听到后迅速列队，三十名掌握新道法的精锐站成三排，其余人分列两侧。赤风也带人赶回，在外围停下。

我站在断墙上说：“今夜，我们守住家园。风狼带人来犯，损兵折将，仓皇而逃。从此以后，谁敢踏我庄园一步，就以此人为鉴。”

话音落下，人群中爆发出喊声。有人挥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