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地图。“他们想偷袭,那就别怪我们不留情面。现在开始布置:空冥带猎卫队去东林设伏,用绊索、陷坑,留活口,我要知道他们是谁派来的。妙龄,在主路两侧种迷魂藤,花刃埋在转角处,等信号再激活。红姬,熬两锅醒神汤,护脉羹也要,守卫每人一碗,喝完上岗。”
红姬点头起身,“我现在就去。”
“莫倾颜。”我转向她,“你上高台,琴放好。不许弹,除非听到三声鼓。那是开战信号。”
她站起身,没说话,走了。
“赤风,”我说,“你带部族战士进暗哨,围墙四角各八人,持硬弓,见影不开箭,见火才射。”
他抓起名单,“哪些人能用?”
“你挑过的都算。”我说,“今晚谁退一步,明天就滚出庄园。”
他笑了下,“没人会退。”
“玄风,”我最后说,“你跑一趟静心谷,把试炼台的符线全接通。另外盯住灵气变化,要是有人在远处结阵,提前报我。”
他拿起那张图,“要是他们不止一路呢?”
“那就让他们全留下。”
话落,六人起身,出门。
灯熄了。
我一个人坐在堂中,听外面的脚步声远去。半个时辰前还喧闹的市集,现在已经安静下来。只有巡逻的守卫走过青石路,靴底擦着地面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我起身,走向瞭望塔。
塔顶风大。我站上去,能看到整个庄园。十二盏守界灯依次亮起,藏在屋檐下,照出围墙轮廓,却不惊扰任何人。市集棚子底下还有人在收拾,摊主不知道危险临近,孩子趴在母亲背上睡着了。
一切如常。
这才是最可怕的伪装。
我掏出令牌,往空中一抛。它升到半空,裂成六片,分别飞向六个方向。这是召集令,也是警戒信号。长工们都知道该做什么。
远处山林黑沉沉的。
但我能感觉到,有人正在靠近。
空冥的消息很快传来。一只纸鹤飞上塔顶,化作一行字:已确认,风狼寨人马,三百二十七人,携攻城槌,距庄园五里。
是风狼。
我早该想到。那牛车里的金属,是攻城器械的零件。他们早就派人混进来,就是为了这一刻。
我拿起鼓槌,轻轻放在鼓边。
还没到时候。
我盯着东方。五里不算远,快的话半个时辰就能到墙下。他们一定以为我们毫无防备,以为能一击得手。
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