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姬端着一碗羹走过来，递给他。

“尝尝新的。”她说，“加了聚气粉，吃了不容易累。”

他接过碗，喝了一口。

味道不错，暖意从喉咙滑下去，整个人松了一些。

“听说了吗？”红姬站在旁边，“昨天有个南荒来的童子，托人花了十块灵石买我的食谱。”

“谁买的？”

“不知道，只说是‘上面的人’想研究。”

林羽放下碗，“上面的人？”

“估计是哪位大人物座下的弟子吧。”她笑了笑，“咱们这儿越来越出名了。”

林羽没笑。他望向东方，就是昨夜震感传来的方向。

那里现在很安静。

但他记得那种震动。不是一次，是连续的，有节奏的，像脚步，又像挖掘。

“赤风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
赤风还在棚子那边，听到喊声立刻跑来。

“你让巡逻队多走东墙一带。”林羽说，“特别是地下，每隔两刻钟探一次。”

“是不是有问题？”

“不一定。”林羽说，“但人多了，容易松懈。越热闹的时候，越要盯紧。”

赤风点头，“我马上安排。”

他转身要走，林羽又叫住他。

“别惊动别人。”他说，“悄悄查。”

赤风明白，应了一声就走了。

林羽站了一会儿，把剩下的羹喝完，把碗还给红姬。

“你去忙吧。”他说。

红姬接过碗，看了看他脸色，没多问，转身回摊位去了。

市集依旧喧嚣。新人在登记，老手在教学，商贩在吆喝，孩童在奔跑。

妙龄带着那个嫁接师走进药田，指着一行枯苗讨论什么。空冥和猎族首领达成交易，对方留下一张兽皮图谱。莫倾颜停下演奏，几名音修上前请教指法，她简单说了几句，又开始示范。

玄风在纸上画着新阵图，嘴里念着数字。墨羽登上一辆货车，和车夫低声交谈，像是在打听来路消息。

林羽看着这一切，心里清楚。

这些人来了，不只是为了吃饭。

他们是为了活命，为了出路，为了在这洪荒乱世里找到一块能站稳脚跟的地方。

而他给了这个地方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掌心有一道旧痕，是早年战斗留下的。

现在这双手不需要总握剑了。

但他知道，只要危险出现，它还是会第一时间抬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