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羽合上册子，心里清楚，有人在动手了。

不是风狼寨那种明刀明枪的抢，而是更阴的招——造谣。不伤人，不毁物，只动嘴，却能把人气一点点磨掉。等你发现的时候，客人早就走光了。

傍晚时分，林羽把红姬、妙龄、空冥和赤风叫到后巷。地方偏，没人来往。

“今天都有人跟我说了同样的话。”红姬先开口，“问我的菜到底安不安全。我不可能拿自己手艺害人，可他们不信。”

“药草那边也一样。”妙龄接道，“不止一个人提，语气还很笃定，像真有这事。”

空冥站在角落，声音冷：“我下午巡了一圈，发现三个人鬼鬼祟祟。不在摊位买东西，专往人堆里钻，说完话就走。我盯了一个，他溜进林子，跟另一人碰头，嘀咕了几句又分开。”

“是冲我们来的。”赤风说，“不是普通散修，是有人指使。”

林羽看着他们，没急着下结论。现在最怕的就是乱动。一旦他们公开反驳，等于坐实了有问题要解释。可要是不管，流言只会越传越广。

“照常供应。”林羽说，“红姬的新菜继续做，妙龄的药照常摆，价格不变，品质不降。谁来问，就说按老规矩，三日无效可退。”

“可要是没人来试呢？”红姬问。

“总会有人试。”林羽说，“只要有一个站出来，后面就会跟着来。”

林羽让玄风混进人群。他平日独来独往，没人知道他跟他们多熟。他只需要听，不用插话。谁说得最狠，谁传得最快，记下来。

林羽又找了莫倾颜。她坐在琴亭里，手指搭在琴弦上。

“能不能用琴音探一探？”林羽问，“有些人说话时心虚，音律能引出来。”

她点头。“我可以弹《静心引》，人心若有隐瞒，呼吸会变，节奏会乱。我能听出来。”

“别让人察觉。”林羽说，“轻一点。”

她没多问，指尖一拨，琴声如水般漫开。不高亢，不刺耳，就像风吹过树叶，轻轻拂过每个人的耳边。

林羽站在市集边缘，观察人群。那些原本说得凶的人，听到琴声后，有的低头，有的加快脚步离开，还有一个直接转身出了市集。

有效。

第二天一早，林羽亲自去了登记处。昨天的记录出来了，高端商品销量继续下滑，但低端日常用品稳定。说明大家对庄园本身还没失去信任，只是对“强效”类的东西存疑。

谣言的目标很明确——打掉他们的高价值产出，让他们失去吸引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