规矩你要守。不得擅自进入禁区，不得打听他人隐私，一切行动由我安排。”

“理应如此。”

“那就跟我来。”

我转身朝庄园内庭走去。他跟在我身后，脚步轻稳，没有发出一点声响。

路过药区时，妙龄抬头看了我们一眼，又低头继续工作。食坊里，红姬掀开另一口锅盖，热气升腾。空冥站在猎物区旁，手扶短刃，目光扫过墨羽，没有说话。

墨羽似乎注意到这些细节。他轻轻点头，像是在记下什么。

我们走过花园小径，两旁花草随风轻摆。莫倾颜坐在廊下抚琴，琴音低缓，像是在测试某种节奏。玄风站在角落，手里拿着一块干粮，望着我们走过，眼中闪过一丝思索。

墨羽忽然停下脚步。

“那位弹琴的，是不是最近才来的？”
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她的指法很熟，但琴音里有一丝犹豫。像是在适应新的环境。”

我没有解释。

他又往前走了一段，忽然问：“你们每天收市后，会汇总情况？”
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刚才那个登记台，本子上的记录方式变了。前一天还是简单流水账，今天多了分类和标记。说明你们有了制度化的意识。”

我侧头看他。

他笑了笑：“做买卖的人，习惯看细节。”

我们继续前行。夕阳开始西斜，庄园内的灯火陆续点亮。仆役们开始收拾摊位，新人协理在检查最后一笔交易的记录。

走到主院门前时，我停下。

“今天就到这里。”

“你不让我进去？”他问。

“明天再说。”我说，“今晚我会让人准备一间客房。你可以住下，也可以离开。选择在你。”

他看着我，眼神没有变化。

“你比我想象中更谨慎。”

“活得太久的人，都不会轻易相信别人。”

“说得对。”他点头，“那我就住下。明天，我还有问题想问你。”

“尽管问。”

我转身推开院门，走了进去。他站在门外，没有跟上来。

夜风吹动檐角的铜铃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我站在厅前，听见他慢慢走开的脚步声。

然后，是一句轻飘飘的话。

“林羽，你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商人走南闯北，却没人敢在洪荒建市吗？”

我没有回头。

他也没等我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