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换？”我说：“只要货真，一张换一块。”他抬手，随从打开所有车厢。里面全是整张兽皮，颜色各异，纹理完整。

人群围了过来。有人惊呼：“这是北山猎场三个月的收获！”另一个嘀咕：“他们不怕路上被劫？”我没答话，只是让空冥过去查验。

空冥绕着车队走了一圈，最后站在首领面前，“你们没带武器，也不设防。”那人笑了一声，“听说你们这里规矩严，伤人者赶出市场，还想再来就得排队三个月。我们犯不着冒险。”

交易开始后，场面更乱了。有人挤不到药区，干脆站在路边喊价。赤风赶紧调人，在外围划出等候线。妙龄拿出备用匣子，把疗伤草提前分好，节省时间。红姬锅里的汤快见底，她让人去厨房再熬两锅。

我翻开登记簿，今天的记录已经写满五页。来访商队十五支，成交项超过六十笔。其中七支明确表示会定期往来。我把本子递给赤风，“把这些名字记下来，下次他们来优先安排。”

他接过本子，翻到最后一页，“要不要加一栏‘信誉等级’？”我想了想，“先标红点，三次守约就算信户。”他点头，立刻找人刻了几个红木牌，准备明天挂出来。

日头偏西，第一批商队开始收拾离开。他们装好换来的货，临走前不忘向后来的人打招呼。“明天早点来，汤是上午最香！”“药区下午补货，别卡在收摊前！”有人甚至站在路口帮我们指路。

第二批车队接着涌入。他们听说白天的行情，带来的货物更多也更杂。一支小队抬着整块铁矿进来，说是特意从南岭运来的。我让赤风验过后收下，当场换了两张雪纹豹皮和一瓶回息露。

红姬终于能坐下歇一会儿。她揉了揉手腕，对我笑着说：“明天我要备四锅汤。”我点头，“厨房加两个人，你说了算。”她眼睛亮了一下，又站起来去检查灶台。

妙龄走到我身边，手里拿着一张纸。“这是急需的种子名单，还有三个药圃改造建议。”我看了一遍，“找赤风协调人手，后天开工。”她应了一声，转身去找人。

空冥一直没有靠近摊位。他守在坡顶，视线扫过所有进出车辆。我发现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低头看地面，像是在追踪什么痕迹。有一次他突然跃下，追进林子十几丈，回来时手里拎着一只断箭。他把它插在入口柱子上，没解释。

天色渐暗，火把被点燃。市场没有冷清，反而因为灯火通明更加热闹。有商队干脆搭起帐篷，说要等明天第一批新品。赤风安排守卫轮班，把夜间巡逻分成三组，每组两小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