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一次响起。

这一次，她改变了节奏。不再是战鼓般的推进，而是缓慢的、低沉的波动。她不再追求威力，而是尝试寻找共鸣。她在试探，在摸索那股力量的边界。

音波扩散出去，刚到半途就被扭曲。可她没有放弃，而是继续调整。她的手指越来越快，琴音越来越密，像是在编织一张网。

突然，那道轮廓微微晃动了一下。

虽然只是一瞬，但我看到了。

莫倾颜也感觉到了。她的眼神亮了一下，手指加快。她找到了突破口，哪怕只有一点点缝隙，她也要钻进去。

玄风立刻感应到变化。他迅速将道韵融入琴音，试图扩大那丝波动。两股力量叠加，音波终于穿透了部分压制，扫过战场。

一名弓手猛然抬头，眼神恢复清明。他立刻拉开长弓，瞄准冲上前的妖兵，一箭射出。

火油槽旁的年轻人也回过神来。他咬牙点燃引线，火焰顺着油渍爬行，轰然烧起。

防线出现一丝松动。

风狼察觉不对，怒吼道：“别让他们稳住！全军压上！”

妖族联军再次冲锋，数量比之前更多。披鳞妖将带头突进，身后跟着数十名狂化战士。他们不要命地往前冲，显然是要趁着我们还未完全恢复，一举击溃。

我立刻下令：“守住缺口，不准后退一步！”

可命令刚出口，那股压力又回来了。

更重，更强。

莫倾颜的琴音瞬间被压断。她的身体猛地一震，一口血喷了出来。她整个人向前倾倒，手还抓着琴弦，却没有力气再动。

玄风的道印再次崩裂，这次他直接跪倒在地，嘴角溢血。他想站起来，可四肢发软，支撑不住。

空冥的手指停在半空，眉头皱紧。他感觉到敌人的脚步越来越近，可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。

赤风站在断墙前，看着妖兵逼近。他想冲上去，可腿一软，单膝跪地。他咬牙撑着刀，不让身体倒下。

守军的眼神再次涣散。

弓手放下弓，火油槽边的战士瘫坐在地。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和绝望。刚才那一丝希望，已经被彻底掐灭。

风狼大笑：“看到了吗？这才是真正的力量！你们的一切挣扎，都不过是徒劳！”

我站在高台上，看着这一切。

我没有动。

可我知道，我们还没有输。

莫倾颜趴在地上，一只手还搭在琴上。她的手指慢慢动了一下，指甲划过琴弦，发出一声极轻的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