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倾颜的手开始发抖。她还在弹，可速度慢了下来。每一次拨弦，都像是耗尽全身力气。她的呼吸变得急促，额头冷汗直流。

我知道她撑不了太久。

我回到她身后，再次将掌心贴上她背心。灵力送入，她身体微微一震，手指又动了起来。

一道更强的音波冲出。

地面裂开一条细缝，直通敌阵深处。裂缝中涌出一股浊气，那是被震散的控魂之力。凡是吸入这股气的妖族，当场倒地，抽搐不止。

风狼终于转身。

他不再试图组织抵抗，而是带着最后两个亲卫往山下退。他知道这场仗输了。

守军没有追击，只是牢牢守住防线。他们也累了，需要喘息。

战场上的厮杀声渐渐变小。

大部分敌军已被清除或驱散，剩下的零星抵抗也被迅速压制。火光映照下，守军站在废墟中，喘着粗气，脸上有疲惫，也有胜利的光。

我低头看莫倾颜。

她靠在我臂弯里，眼睛闭着，手指还搭在断琴上。她的手很凉，呼吸微弱，但还在动。

她没停。

即使到了极限，她还在维持最后一道音丝，防止敌人重组。

我轻声说：“够了。”

她没回应，但手指顿了一下。

我又说：“他们跑了。”

她睫毛轻轻颤了颤，像是听见了。

我伸手想把她抱起来，让她休息。

就在这时，她的手指突然一勾。

最后一道音波弹出。

极短，极锐，像一根针扎进地底。

远处，正往山下退的风狼猛然一顿。

他身体僵住，整个人像是被什么击中，脚步踉跄。他低头看自己胸口，那里没有伤口，可他脸色瞬间惨白。

他抬头看向我们这边，眼神中有难以置信。

然后他单膝跪地，咳出一口黑血。

但他没倒下。

他用手撑住地面，慢慢站起来，继续往山下走。

我没有追。

莫倾颜的手终于垂了下来。

她昏过去了。

我抱着她，感受她微弱的呼吸。她的体温很低，但心跳还在。

守军开始清理战场。

赤风走过来，脸上带伤，衣服破了多处，但精神很好。他看了一眼昏迷的莫倾颜，又看向我：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
我望着山下黑暗的林道。

风狼走了，但没死。

我知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