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低头看莫倾颜。

她脸色更白了，嘴唇发青，整个人摇晃了一下。我伸手扶住她肩膀，发现她在发抖。

琴面上的裂痕又扩大了一圈。

“够了。”我说，“别再用了。”

她缓缓摇头，手指却没有离开琴弦。

“还差一点……”她声音很轻，“再送一次……就能断根。”

我看着她。

她的眼神很平静，没有恐惧，也没有犹豫。

我知道她还想再试一次。

但我不能让她再耗下去。

我正要开口，忽然听到密林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是空冥回来了。

他满身是血，脸上有道划痕，衣服也被撕破。他跑到我面前，喘着气说：“后方清空了。鼓台毁了，所有传令的人都杀了。他们现在没人指挥。”

我点头。

“前线呢？”

“已经开始溃退。有三百多人往山下跑了，剩下的一百多还在原地，但已经不成队形。”

我回头看战场。

确实如此。

敌军像是失去了主心骨，东一堆西一堆地站着，没人组织抵抗。风狼身边只剩十几个亲卫，他本人也没有再往前走。

胜利就在眼前。

但我心里没有轻松。

因为我知道，这种局面不会持续太久。如果风狼狗急跳墙，说不定会引爆最后的阵法，拉着所有人陪葬。

必须在他动手之前，彻底切断那股力量。

我看向莫倾颜。

她手指还在弦上，身体微微前倾。

“你要做什么？”我问。

她看了我一眼，声音很轻：“最后一击……只要再送一次音波，就能震断地脉连接。”

我皱眉：“你的琴撑不住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我不需要它完整。”

她手指缓缓压下。

琴弦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动，像是金属即将断裂。

我伸手想拦，但她已经拨了下去。

音波射出的瞬间，琴面裂痕猛然扩张。

整把琴从中断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