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！

我拔出腰间佩剑，指向战场中心：“所有还能动的人，跟我压上去！”

话音未落，赤风已经被三名妖将围住。他背靠一块巨石，脚下躺着两具尸体。右臂还在挥刀，可动作明显慢了。一名妖将的链锤扫中他小腿，他单膝跪地，马上又撑起来。另一人挥斧劈下，他侧身躲过，肩膀却被擦中，衣袍撕裂，皮肉翻卷。

他吐出一口血，笑了。

然后站起来，举起刀，对着最近那人砍去。

那一刀没有命中，因为对方早有防备。可赤风的目的不是杀人，是拖住。

他在用命换时间。

我带着十名守卫冲下高台，穿过防线缺口。玄风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右侧林中，甩出三枚飞镖，精准打断两名远程施法者的咒语。空冥从侧翼杀回，一箭射穿一个欲偷袭妙龄的刺客喉咙。

战场局势开始变化。

原本稳压我们一头的妖族联军，此刻因赤风的冲锋陷入短暂混乱。他们不得不分兵应对正面突破，导致对高塔的压制减弱。莫倾颜抓住这一刻，猛然拨动主弦。

一声清越之音炸开。

不是攻击，也不是干扰，而是一种奇特的共振。音波沿着花木阵迅速传入地下，直达那层死域边界。我能感觉到脚下的土地轻轻震动了一下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。

妙龄睁开眼，低声说：“裂了。”

我也看到了。

在赤风前方二十步的位置，地面突然隆起一道细缝。紧接着，一根漆黑如铁的柱子从地底探出一角，表面布满扭曲符文。它只露出不到半尺，可周围的泥土已经开始枯化，草木瞬间干瘪。

那就是阵眼。

但它还没完全暴露。

莫倾颜喘着气，手指僵硬，显然刚才那一击耗尽了力气。她的指尖渗血，琴面上已有裂痕。妙龄更是瘫坐在地，脸色灰白，灵力透支到了极限。

她们已经不能再发动第二次强攻。

唯一的希望，落在赤风身上。

他还在打。

尽管浑身是伤，尽管敌人越来越多，他依旧站着。他把刀插进石缝支撑身体，左手抓起一把碎石，朝最近的妖将脸上砸去。那人一偏头，他立刻拔刀横扫，逼退右侧攻势。

风狼终于意识到危险。

他咆哮一声，亲自策狼上前，手中狼牙棒高高举起。他要亲手杀了赤风，震慑全场。

我加快脚步，可距离太远。

赤风抬头看了我一眼。

那一眼我没有忘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