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战士们已经开始检查装备。有人蹲在地上,一块一块擦铠甲上的灵纹;有人反复拉弓试力,看弦是否松动;后勤队伍清点着药瓶和符纸,一筐筐运往掩体。一个新兵坐在角落磨刀,手抖得厉害,旁边的老战士走过去,帮他扶正刀刃,低声说了几句,那孩子点点头,咬牙继续。
赤风大步走过来,盔甲未穿全,肩甲还拎在手里。
“三队已就位,五组弓手接替轮值,粮药各备两日份。”他说,“兄弟们都准备好了。”
我看着他,“怕吗?”
他咧嘴一笑,“怕啊。可更怕回去以后,别人问我,那一战你在哪里?我要说,我在后面躲着?”
他把肩甲往身上一套,“我宁可死在前面。”
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就在这时,远处北峰传来一声极轻的弓弦响。
那是空冥在试最后一箭。
我抬头望向山顶,晨雾还没散尽,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身影立在那里,像钉在天边的一根刺。
玄风走过来,站在我身旁。
“你说他们会从哪个方向来?”他问。
“西北方。”我说,“最后那道光指的就是那里。他们选那个位置,不是因为地势好,是因为方便撤退。”
“所以他们没打算赢,只想耗?”玄风冷笑。
“不。”我摇头,“他们是想让我们以为他们在耗。其实是在等一个人出现。”
玄风皱眉,“谁?”
我闭了会儿眼,想起岩台深处那股熟悉的气息,像旧日仇敌,又像故人归来。
“一个本该消失的人。”我说,“但他回来了。”
玄风盯着我,“你知道他是谁?”
我刚要开口,校场外传来急促脚步声。
一名守卫跑进来,跪地禀报:“北线斥候发现尘烟,距离十里,数量不明,正快速逼近!”
所有人立刻停下动作。
赤风抓起头盔扣在头上,“来了!”
我深吸一口气,转身走向指挥台。
权杖插入地面,发出沉闷声响。
战士们迅速归位,阵型切换,盾墙前置,弓手登台。后勤队伍退回掩体,药箱打开,火油倒进槽沟。妙龄站在后方,双手掐诀,脚下一圈青光缓缓扩散,地下隐隐有根须移动的声音。
我望着山口方向,太阳刚升起来,照亮了远处起伏的地平线。
赤风站在我右侧,手按刀柄。
玄风站在左侧,手中凝聚出一道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