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水晶球，脑中飞快回放之前看到的画面——荒原上的骨杖、熔炉里的锻造场景、还有那些符文阵列。它们都和眼前这个禁制有关联，但最关键的是颜色差异。妖族用的是暗红，这里是深紫偏黑，像是经过某种转化。

也就是说，这个陷阱并非原生，而是被人改造过的。

谁会这么做？

通天？元始？还是……鸿钧？

不，不对。如果是圣人出手，我们早就化为灰烬。能设下这种局，又不至于当场灭杀我们的，只能是和妖族联手的存在。而能让整座遗迹变成活体祭坛的，唯有掌握源头之力的人。

念头刚起，头顶巨石轰然砸下。

正中密室中央，原本水晶球悬浮的位置被砸出一个坑。那颗蓝球撞向侧壁，弹了一下，滚落在地。禁制随之扭曲，原本均匀分布的符文环出现断层，有一段甚至熄灭了。

我和玄风同时感到束缚一松。

机会！

我立刻调动残存灵力，不再抵抗禁制，反而顺着它的运行方向模拟频率。心跳、呼吸、灵流全部调整到与符文波动一致。几息之后，缠在左腿上的红纹微微退开。

成功了。它以为我已经同化。

趁着这短暂窗口，我把护符移到左手，让绿光覆盖更多区域。玄风也察觉到了变化，他迅速换位，背靠石壁，双手结印，准备下一波冲击。

“记住第三圈第七节。”我低声说，“反转七度，是破阵的关键。”

他看了我一眼：“你打算做什么？”

“引它注意。”我说，“你找机会切断主链。”

话音未落，水晶球突然剧烈震动，蓝光炸开，照得整个密室发白。那些符文加快旋转，重新连接断点，新的裂纹从地面蔓延开来，深不见底。

空气变得稀薄，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沙子。我的视线开始模糊，一些画面不受控制地冒出来——高台之上，万灵朝拜，手中握着断裂的规则长链……

那是我作为道之神尊的最后一战。

不能陷进去。

我咬住嘴唇，疼痛让我清醒了一瞬。我想起庄园门口的老槐树，想起红姬端来的辣汤，想起赤风搬石头时喊的号子。

这些事很小，但真实。

玄风突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：“第七节……卡住了。”

我看过去，发现他指尖正抵着太阳穴，额头青筋跳动。他在用自己的精血干扰节点运行，让那一段符文停滞。

虽然只停了两息，但这已经足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