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再提。

天快黑的时候，第一批试药的士兵又聚在演武场。这次他们开始两两对练，不再闭眼，但出手更快了。

有个人一拳打出去，中途突然收住，因为他发现对手的重心偏了半寸，就知道下一秒要往左闪。

他提前转了方向，一拳命中。

旁边围观的人发出一声低呼。

我知道他们在进步。

这种进步不是靠力气，也不是靠技巧，而是靠“知道”。知道敌人要做什么，比什么都重要。

我站在药圃边缘，看着那一片泛着微光的植株。它们还没长大，但已经能用了。

妙龄走过来，递给我一杯水：“你一天没喝水了。”

我接过喝了。

她说：“第二批药苗比预计的好。可能是因为昨天夜里下过一场雨，雨水里带着一点妖气残留，反而刺激了根系生长。”

我放下杯子：“妖气也能被利用？”

“只要是能量，就有转化的可能。”她说，“就像你让红姬把妖兽肉做成菜，空冥把妖气压进晶石。我只是让草药学会‘吃’一点脏东西。”

我看着她。

她神色平静，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
但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
如果我们能把妖气变成养料，那敌人每一次进攻留下的痕迹，都会成为我们的补品。

这才是真正的以战养战。

我让她继续盯着药苗，有任何变化立刻通知我。我自己则往议事厅走。

走到一半，我停下。

骨符又烫了一下。

这次很短，一闪即逝。

不是试探，是确认。

他们在检查线路是否通畅。

我站在原地没动。

三日后，觉灵草成熟。

七日内，全员服药。

十日内，防线重构完成。

现在，他们来吧。

我摸了摸袖中的骨符，转身朝药圃走去。

妙龄正弯腰查看一株新苗，手指轻轻拨开泥土。

那株苗的根须微微发蓝，像吸进了夜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