伸手摸向那个符号。指尖刚触到石面，一股寒意顺着手指窜上来。这不是普通的刻痕，它嵌进了石头的纹理里，像是一根刺扎进了骨头。

我用力抠下一片石屑，放在掌心。它微微发烫，颜色由灰转暗红，像血干涸后的样子。

玄风走过来，看了一眼就变了脸色。

“这是回应标记。”他说，“告诉后方——任务完成，数据已传。”

我握紧那片石头，把它收进储物空间。

“传令下去。”我对身边守卫说，“所有外围岗哨提前两班轮换，夜间巡查加双倍人手。庄园内部禁止随意走动，非值守人员一律待命。”

守卫领命而去。

空冥站在我旁边，弓还握在手里。

“他们会再来。”他说。

“不是‘会’。”我说，“是已经在路上了。”

玄风咳嗽了一声，嘴角又溢出血丝。他擦掉，低声道：“这次不会只有一个黑袍人。他们会带更多人，更强的手段。而且……”

他顿了一下。

“他们会知道我们所有的弱点。”

我望向庄园深处。灯火渐起，炊烟袅袅，像是恢复了平静。可我知道，这平静底下，已经有根线被拉紧了。

空冥忽然转身，走向城墙阴影处坐下。他没有闭眼，右手一直按在弓身上。

玄风被弟子扶走，走到一半，他回头看了眼西崖。

“那红线……”他低声说，“不止是血。”

晚风吹过，城楼上的旗帜轻轻晃动。我站在原位，手里握着那枚从骨符上掰下的残片。上面的纹路和地上的符号一模一样。

我把它翻过来，在背面发现一行极小的字。

不是刻的，是用血写的。

三个字：

等你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