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颤了一下。

我正欲下令加强夜间巡查，玉符忽然震动。

赤风的声音传来：“北原部族送来两名斥候，说是协助地面巡防。另外……青崖书院要求明日派三名弟子前来学习凝神膳配制之法。”

我看了妙龄一眼。

她微微颔首：“我可以教他们基础调和，但火候与收诀，只能由我亲自掌控。”

“准。”我回讯，“让他们来。”

空冥这时走进厅内，身上带着夜露气息：“西南角两处裂缝湿度升高，已派人布控。地下震感稳定在二十八丈，未再下降。”

“他们在等。”我说，“等我们松懈，等联盟生隙，等某一方退缩。”

“可现在，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庄子。”空冥站到阵图前，看着那四枚印记，“是一张网。”

我伸手按在玉匣上，寒意透掌。

远处，一道新的灵讯亮起，接入网络。

又一个势力加入了联防体系。

厅外风声掠过屋檐，灯火晃了晃。

我盯着阵图，忽然察觉一丝异样。

那三道地脉波动曲线，原本同步上升，此刻竟有一条出现了微小错位——偏移不到半息，若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
我立刻调出原始数据对比。

没错，北岭深处的那一股震动，节奏变了。

不再是匀速推进。

而是……间歇性停顿。

就像在等待什么。

妙龄也注意到了：“它在听。”

“听什么？”

“听我们的反应。”她声音很轻，“每一次我们调动人手，调整阵法，它都在记。”

我猛地握紧玉匣。

它们不是盲目上行。

是在观察。

在学习。

在适应我们的防御节奏。

门外传来脚步声，是赤风回来了。他站在门口，喘着气：“都谈妥了。四方已签血契，信标已设，随时可以联动。”

我没有回头。

只是盯着那条错位的曲线，缓缓开口：

“告诉所有人，从现在起，所有巡逻改为无规律轮换，通讯口令每两个时辰更换一次，地脉监测数据延迟一刻钟再上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