厅角。
那位新来的长工不知何时已走入厅内,站在阴影边缘,双手垂在身侧,目光低垂,仿佛只是路过。但他出现的方式太过安静,连地面都没有发出一丝声响。
我没有追问他的来历,只是说道:“今夜一战,多谢前辈援手。”
他未抬头,也未回应,只是左手微微抬起,掌心朝上。那枚古老印记再次浮现,一闪即逝。随即,他转身离去,步伐缓慢,却在跨出门槛的瞬间消失不见,如同从未存在过。
厅中灯火跳了一下。
我低头看向桌面,玉符仍在运转,光影循环播放着最后一幕——那道掌印落下,尘埃落地。
忽然,我发现了一个细节。
在掌印触及地面的前一刻,陷坑边缘的泥土裂开了一道极细的缝。镜头拉近,裂缝深处,有一点暗红色的颗粒正缓缓渗出,像沙,又像灰烬,正顺着土缝向下移动。
我伸手按下暂停。
妙龄凑近:“这是……?”
我盯着那粒东西,没有回答。
这时,赤风低声提醒:“刚才送来的巡查记录里提到,北岭方向的地脉读数异常,比平时高出三成。而且……是从地下传来的。”
我缓缓站起,走到墙边悬挂的地脉图卷前。指尖划过北岭位置,图中光点确实在微微震颤,频率与玉符中那粒红沙的移动节奏完全一致。
空冥走过来,眉头紧锁:“有人在下面挖。”
“不是挖。”我盯着图卷,“是在爬。”
厅内无人再语。
我拿起玉符,将那段影像单独截取,放入专用封匣。然后对妙龄说:“把这个交给留影草,让它记住这种波动。”
她接过匣子,神情凝重。
我最后看了眼地脉图卷,转身走向门口。
“通知所有人,加派一组暗哨,盯住北岭坡脚。任何靠近那片区域的活物,无论大小,立即上报。”
话刚说完,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名弟子冲进来,脸色发白:“林管事!北岭脚下……发现一只死兔。全身僵硬,眼睛发黑,嘴里全是那种红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