纠正他,“是我允许它存在。真正的藏匿,不是抹去一切,而是让敌人以为他们发现了真相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,终是点头:“明晚三更,我会在西南三里布第一个假踪。到时候,看看是谁先沉不住气。”
他也走了。
主厅重归寂静。
我独自立于案前,手指缓缓抚过玉匣边缘。系统尚未开启,召唤也还未启动,但我知道,时机正在逼近。每一次敌人的窥视,都在为那一瞬积蓄力量。
窗外天色渐亮,阳光斜照进来,落在拓印的最长一道符痕上。那线条依旧深邃,仿佛承载着某种未尽之意。
我伸手,将玉匣轻轻推开些许,露出下方监察镜的一角。镜面朝上,映着屋顶横梁。那里没有影子,也没有异动。
但我记得昨夜的气流轨迹。
它们出现的时间,间隔,方向,全都精确得不像偶然。
我取出一枚新的玉符,贴在案底暗格。符上刻着一段简短指令:**监测所有通往地脉通风口的通道,每半个时辰记录一次气压变化。**
做完这些,我并未离开。
手指轻敲桌面,节奏缓慢而稳定。这是我在等待时的习惯,不多不少,七次一停。
第七次落下时,门外传来一声极轻的脚步声。
是妙龄去而复返。
她站在门口,手里捧着一小碟粉末,颜色灰白,带着细微银光。
“这是我加了星髓灰的新配方。”她说,“燃后三息内无味,之后会释放一丝类似灵脉紊乱的气息。持续时间短,正好用来模拟突发异变。”
我点头:“按计划布设。”
她没动,只是看着我:“林羽,如果这次来的不只是探子呢?如果……他们已经开始准备真正动手了?”
我没有回避她的目光。
“那就正好。”我说,“让他们动手。只要他们现身,我就知道该怎么回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