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像走路会踩出脚印。”她低声说,“有人用某种方式短暂附着在地脉上,借力移动,却不完全落入灵流体系。所以我们的监测阵只能捕捉到余波,抓不到本体。”
这时,门再次被推开。
赤风走了进来,铠甲未卸,脸上带着夜行后的疲惫。他站定后直接开口:“林羽,我觉得这不像控尸门的手法。他们喜欢死物拖行,地面会有滞涩感。可这次……太轻了,像一阵风刮过去。”
空冥的声音从墙角的传讯镜中传出:“我也这么认为。而且,他们的路线避开了所有活体感知区——没碰迷心藤,没扰惑神草粉,甚至连药圃外围的守园雀都没惊动一只。”
我走到沙盘前,拿起一支朱笔,在北谷、药圃西北角、以及西侧废弃哨塔之间画了一条线。
三点成弧,正对着庄园防御最厚实的东南面。
“他们不是来攻的。”我说,“是来探的。专挑我们注意力被牵制的时候,摸清我们的反应机制。”
妙龄轻轻点头:“所以温度下降、湿气上升,可能只是掩护手段。真正的作用,是测试我们会不会立刻调动主力封堵缺口。”
“而我们确实派了人。”赤风苦笑一声,“但他们根本不在那里等。”
我放下笔,看向三人:“你们有没有发现,这支探子不仅知道我们布防的节奏,还清楚哪些地方是‘虚张声势’?他们不怕陷阱,是因为猜到了我们会在哪里设空阵。”
屋里一时安静。
这不是普通的侦察。
这是对战术逻辑的反推。
“也不是妖族。”空冥缓缓道,“他们行事张扬,喜欢用兽吼扰乱神识。可这支队伍,连呼吸都藏住了。”
“更不像圣人残党。”妙龄补充,“他们的手段带着一种……自然的韵律。像是熟悉山川走势,能顺着风向移动,而不破坏它。”
我忽然想起什么,回头调出全域监察的最后一段影像。将药圃西北角的画面放大十倍,慢速播放。
在第三次空气扭曲的瞬间,我看到了。
一片叶子。
一片本该垂在藤架下的青叶,毫无征兆地向上飘起了一寸,像是被下方的气流托住,又缓缓落回原位。
不是风吹。
是有人从地下掠过时,带起了一股反向升力。
他们不是踏地而行。
他们是贴着地脉滑过去的。
“这不是人。”我低声说,“至少,不完全是。”
“是修自然之道的隐修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