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庄园,太大。”他指了指东南方向,“那边的林子太密,遮了视线。我要砍掉三十棵,留出射界。另外,西坡那片菜园,改种荆棘。现在种的东西,挡不住任何人。”
妙龄终于开口:“那是红姬定的种植区,她每日需用新鲜灵蔬制膳,维持众人修为。”
空冥看了她一眼:“如果人都死了,吃什么都没用。”
妙龄抿唇,没再反驳。
我沉吟片刻:“菜园可以挪,树林也可以清。但你要保证,每一处改动,都有实际作用。”
“当然。”他说,“我会让每一寸地,都变成猎场的一部分。”
我点头:“那就按你说的办。从现在起,庄园外围狩猎与巡查事务,由你全权负责。”
他不再多言,转身走向北岗边缘,驻足远眺。身影挺直,像一杆立于风中的枪。
妙龄悄然退向花园,手指拂过一株断魂草,叶片轻轻卷曲。赤风站在原地,盯着空冥的背影,拳头松了又握。
我走上前,站到空冥身旁。
“你以前猎过什么样的人?”我问。
他沉默片刻,低声说:“猎过藏在光里的,也猎过躲在梦里的。最难猎的,是那种你以为他已经死了,但他其实一直在看着你的人。”
我心头一凛。
他忽然抬手,指向东北方一处看似寻常的山坡:“那里,昨天有人来过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子时三刻。”他收回手,“脚印被抹去了,但泥土湿度不对。那人穿的是软底靴,左脚微跛,停留时间不超过两盏茶。他不是探路的,是来确认什么的。”
我盯着那片山坡,寒意悄然爬上脊背。
“你觉得……他是冲着什么来的?”
空冥侧过头,眼神冷得像霜:“你觉得呢?”
月光斜照,映在他肩头的双刃短弓上,弓身依旧无弦,可我分明听见,风在里面响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