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净利落。

抵达粮堆时，已有四名守卫围坐在火盆旁打盹。我取出燃符，指尖注入一丝灵力。符纸瞬间变得透明，像一片薄冰。我将其轻轻插入粮袋缝隙，再退后五步。

不到半盏茶工夫，粮堆内部开始冒出细小火星。起初只是零星几点，随后迅速蔓延。浓烟升腾，却被妙龄提前洒下的药粉染成灰紫色，远远看去，像是湿柴燃烧的正常现象。

然而当烟雾扩散至南营通风口时，异变发生。吸入烟气的守卫接连咳嗽，有人突然跳起来大喊：“他们放火！”另一人拔刀指向北方，“烧的是我们的粮！”

混乱立刻爆发。

北营有人冲出来质问，双方对峙中推搡升级。一名将领模样的妖修跃上高台怒喝，话音未落，赤风那边已动手——旗杆应声断裂，传令铃铛砸进泥地。

趁此间隙，我率队突入主帐。

帐内两名护法反应极快，一人挥爪扑来，指风割裂空气。我侧身避过，剑鞘横击其肘关节，听见一声闷响。另一人祭出一面骨盾，刚撑起就被我一掌拍碎，碎片溅射中，剑尖抵住他咽喉。

“别动。”我说。

他僵住。

帐外厮杀声渐起，但节奏完全由我们掌控。妙龄催动的藤蔓从地面钻出，缠住敌方腿脚；赤风封锁通道后反向推进，逼得残兵往中央聚集。

我走出主帐，站在高台上环视全场。火光映照下，局势已然倾斜。青獠部与赤喙部仍在互相指责，谁也没意识到这场混乱是从内部点燃的。

妙龄爬上来，站在我身边，额角有汗珠滑落。“藤脉断了，他们没法求援。”她喘了口气，“但我只能维持一刻钟，药力消耗太快。”

我点头，目光落在南营深处一面黑色战旗上。那是风狼亲卫的标记，说明他的人就在附近。

“还没完。”我说。

她看了我一眼，没问，只是把手伸进陶罐，又取出一枚蜡丸。

就在这时，北营角落传来一阵异样的骚动。几名原本倒地的伤兵突然翻身站起，眼瞳泛起幽蓝光泽。他们不攻击任何人，反而朝着山谷外的方向奔跑，速度极快。

“不对。”妙龄猛地抓住我手臂，“那是傀儡术的征兆，有人在远程操控尸体。”

我立刻明白——这是预警机制被触发了。哪怕通讯中断，死者的魂息仍能被感应。

远处山梁上，一道黑影立于崖边，手中握着一根白骨杖。

战斗还在继续，但我已经感觉到，真正的反击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