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飞鸟的轨迹归于正常,我转身走向后院。
药圃边缘的泥土还带着晨露的湿气,妙龄跪坐在一块青石板上,双手按在土面,掌心泛起微弱的绿光。她闭着眼,呼吸极轻,像是在倾听地底深处传来的某种节律。那株银白色的草叶微微颤动,每一片叶片都像被无形之手抚过,缓缓舒展又收拢,如同呼吸。
我没有靠近,只站在三步之外停下。
她忽然睁眼,转头看我,嘴角轻轻一扬:“根脉通了,风向也稳了。再等两个时辰,药力就能随气流推至十里外。”
我点头,没说话。
她站起身,拍去裙角尘土,从袖中取出三枚青玉棋子,依次插进药圃四角的土穴里。棋子入土即没,地面浮起一层薄薄的雾气,呈环状向外扩散,触及外围藤蔓时,那些枝条竟自行扭动,交织成一道看不见的屏障。
“这雾不会伤人,但会让人分不清前后。”她低声说,“若有人夜里巡寨,听见脚步声从背后来,回头却空无一物,心神一乱,阵脚就松了。”
我伸手探了探那层雾,指尖传来一阵轻微的麻意,像是被细小的虫蚁爬过皮肤。收回手时,掌纹间残留一丝凉意。
“够了。”我说,“留着劲,等今晚用。”
她应了一声,抬手将一缕散落的发丝挽到耳后,动作很慢,像是还在感知地脉的变化。片刻后,她轻声道:“西墙那边……你去看过没有?”
我知道她在问什么。
昨夜地脉波动虽已平复,但根基动摇过的痕迹不会立刻消失。我沿着西侧围墙缓步前行,手指掠过墙面每一寸植被。藤蔓依旧茂密,叶片油亮,可当我走到西北角时,指腹触到一处细微的滞涩——那里有一道几乎无法察觉的裂痕,藏在两根主藤交叠的阴影下。
我唤来妙龄。
她蹲下身,指尖贴住裂缝边缘,眉头微蹙:“这里断过一次,又被强行接续,现在靠的是临时灵流支撑。撑不了太久。”
“能修吗?”
“能。”她抬头,“但得用活藤补,不能靠阵法硬连。否则夜里一发力,整片结界都会崩。”
我们从花园最深处挖出一根新生的血纹藤——那是她亲手培育的杀阵主根之一,原本打算留作后备。此刻却被斩下一截,埋入裂缝两侧。她双手合十,低语几句,那藤便如活物般蠕动起来,须根扎进旧藤的断口,迅速缠绕融合。
约莫半盏茶工夫,裂痕彻底消失,墙面恢复如初。
“代价是什么?”我问。
她擦了擦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