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。等他们自相惊扰,真相已经无关紧要。”
她微微颔首:“三日内可成。我已育出新株,只需移栽至寨墙外十里处,随风扩散即可。”
我又转向赤风:“你负责联络北原残部,放出消息——‘风狼已与外敌勾结,欲借战事清洗各部’。不必说得太满,一句流言,两个名字,就够了。”
赤风咧嘴一笑:“这比刀快多了。他们本来就互相提防,再这么一搅,谁都不敢轻举妄动。”
“我们不需要他们打起来。”我声音沉了下来,“我们只需要他们不敢信彼此。当一个人拔刀不是为了迎敌,而是防备身边的人时,这支军队就已经输了。”
厅内一时寂静。
妙龄低头看着沙盘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青玉棋子——那是她用来标记阵眼的小物。赤风则握紧了腰间的刀柄,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。
这一招不出手则已,一出便是燎原之火。风狼若倒,妖族北境将陷入混战。而我们,不过是点燃了一根引线。
“此战非攻。”我环视二人,“是瓦解。我们要的不是胜,是乱。越乱越好。”
妙龄抬起头,眼神清亮:“我愿领命。”
赤风抱拳,动作干脆利落:“为主人效死。”
我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点了点头。然后转身走出厅门。
晨光已洒满庭院,薄雾在屋檐间流动,像一层浮动的纱。厨房方向传来锅碗轻碰的声响,红姬应该已经开始准备早膳。几个孩子在廊下读书,声音稚嫩却认真。远处花匠正在修剪灌木,剪刀开合间,枝叶簌簌落下。
一切如常。
可我知道,有些东西已经变了。
我在院中石凳上坐下,取出一枚竹签,在上面刻下三个名字:青獠渠、赤喙隼、灰鬃烈。最后一个名字,我划了两道,墨迹晕染开来,几乎看不清原字。
这不是要杀谁。
是要让他们彼此怀疑,谁才是真正的背叛者。
妙龄从我身旁走过,脚步很轻。她怀里抱着一篮新采的藤蔓,叶片泛着淡紫色光泽,那是迷魂草的幼株。她没有停留,径直走向西墙外的药圃。那里有一片新开垦的土地,正等着埋下这场风暴的种子。
赤风站在台阶上,望着北方山影。他没有立刻出发,而是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叠的羊皮纸,展开看了一眼,又迅速收起。那是我给他的联络名单,上面记着几个北原残部的隐秘据点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他回头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