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。”我说,“你只管炼,外面的事,由我来挡。”
她点头,转身就走,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。玉碟端得极稳,连晃都没晃一下。
我立即传音入耳:“清虚子前辈,结界中枢不稳,能否设一道临时聚灵阵?”
片刻后,一道意念回传:“已起三根引灵桩,布于西北、正南与后山泉眼。灵气可借地脉流转,支撑半刻钟。”
够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,扬声下令:“关闭所有分支导流管!膳能集中供给厨房!东段轮休队伍即刻归位,接替南门防务!赤风,你带精锐守住缺口,土石填不满就用人墙顶上去!”
命令一道道下达,声音穿过晨雾,落在每个人耳中。有人抬头看向高台,眼神从疲惫转为清明。
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。昨夜那场反击赢了士气,但也耗尽了最后的储备。我们撑到现在,靠的不只是阵法和武器,更是彼此之间的信任。每一个人都清楚,只要结界还在,庄园就还在。
而我现在站的位置,不只是指挥台,更是所有人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。
我走到旗杆旁,伸手握住令旗。旗面破损一角,但仍在风中猎猎作响。西岭的铜镜又动了,这次没有发射光束,而是缓缓旋转,似乎在测算新的攻击角度。
它在等。
等我们露出破绽。
等红姬开炉的那一刻。
等结界最虚弱的瞬间。
我眯起眼。空冥已经潜入密林,应该快到位了。只要他能干扰施法者视线,哪怕只有十息,也足够争取时间。
可敌人不会给我们那么多余地。
果然,不到半盏茶工夫,结界东南角的裂缝扩大了一寸。金光黯淡下来,像即将熄灭的灯芯。几缕妖气趁机钻入,缠上最近的一根哨塔藤蔓,藤蔓瞬间枯萎,啪地折断坠地。
“林羽!”赤风在南门大吼,“地基松得厉害,土石不够!再这么下去,半个城墙都要塌!”
我没回头,只答:“撑住!再撑一刻钟!”
话音刚落,结界忽然剧烈一震。
一道裂痕自东南角蔓延而出,直指中央阵眼。光幕明灭不定,发出低沉的嗡鸣,像是不堪重负的琴弦,随时会崩断。
我心头一紧。
这时,红姬冲出厨房,脸色发白:“火候到了!但还差一味‘寒心莲’,必须现在采!庄后池塘有一株,三年才开一次花,就在今晨绽放!”
我立刻明白分量。那种莲,一生只开一炷香时间,错过就得再等三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