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夜,我登上新建的瞭望台。这是目前庄园最高的建筑,四根主柱由灵蔓加固,顶端铺着厚实木板。站在这里,整个工地尽收眼底。
灯火连成片,像是大地睁开的眼睛。锤声未歇,人影穿梭,新的地基不断延伸。远处,最后一枚传音竹符已被埋下,信息链贯通三十六里山道。
妙龄不知何时也上了台,手里拿着一小束新采的夜昙花。
“我把它种在了训练场边上。”她说,“花开时会有微光,夜里练武的人不会摸黑。”
我接过花枝,插在台角的土缝里。
下方工地上,一名工人正扛着木梁穿过通道,脚下踩到一块松动的石板。他踉跄了一下,木梁倾斜,眼看就要砸向旁边弯腰记录的阿岩。
阿岩抬起头,瞳孔骤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