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他咧嘴一笑:“保你看到。”
午后,两支队伍开始真正协作。原队挖好一段,赤风部立刻跟进架槽。起初还有摩擦——有人说进度太快跟不上,有人嫌对方标记不清。但随着几次磨合,双方渐渐找到了节奏。
有人开始主动提醒:“下一段是弯道,你们准备拐角槽!”
“土太湿,再晾半个时辰再夯!”
甚至有人笑着打趣:“你们这绑法真神,比我们用石墩省料多了!”
赤风听见了,回了一句:“等你们学会了,我们就该失业了。”
笑声在工地上荡开。
傍晚收工时,整条引水渠的框架已成型。只剩最后一段连接口尚未闭合。红姬开了灶,六口大锅冒着热气。赤风部全员按时到场,排队领饭。
轮到那个白天顶撞人的汉子时,他低着头,声音闷闷的:“我……今天没干满工时。”
“你搬了三趟土,清了两段沟。”红姬看了看工牌记录,“够了。”
他愣住:“可我……”
“错在开头,改在后面。”红姬递过饭碗,“饭照给,但明天得补上早班。”
他双手接过,眼眶有些发红。
赤风吃完饭没走,而是召集族人开了个小会。他说得很直:“我们能吃上这顿饭,不是因为力气大,是因为守了规矩。从明起,所有人必须按时归宿,夜间不得聚饮喧哗。若有违者,我不护短。”
底下有人小声嘀咕,但他目光一扫,没人再吭声。
几天后,东田渠口终于合拢。我站在渠首,看着清水顺着木槽缓缓流入新开垦的土地。泥土吸水后颜色变深,一片片湿润地延展开来。
赤风站在我身旁,手里拿着新刻的木牌,上面写着“赤风组”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低声说,“不是谁压谁,是合在一起才能走得远。”
我没答话,只是看着水流继续向前。
远处,他的族人正在夯土筑墙,号子声整齐有力。新的棚屋已立起一半,屋顶铺上了厚草,烟囱冒出缕缕炊烟。原队的人也在帮忙递砖传料,彼此交谈中带着笑意。
秩序不再是单方面的约束,而是所有人共同撑起的东西。
就在这时,赤风忽然抬手指向渠尾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,“那里……是不是少了一节支撑?”
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——最后一段槽体下方,本该有一根立柱,但现在空着。木槽悬在那里,微微颤动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我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