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旧人新人。”
他松了口气,像是放下了一块压了很久的石头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那就让我看看你们的规矩怎么走。”
我没有阻止他,任由他在坡上走动。他先去了水渠边,蹲下摸了摸刚引过来的水流,又伸手探了探沟底的深度。接着他走到石堆旁,拎起一块标记过的条石,翻看背面刻的编号,嘴里低声念着:“东道大石,西道小石,中间木行……这路是分好了的?”
陈河正好带队回来,肩上扛着新削的木架。赤风迎上去,问:“你们每天走几趟?”
“十趟起步。”陈河擦了把汗,“昨儿有人少一趟,今晚喝稀的。”
赤风挑眉:“谁定的?”
“林主。”陈河指了指我,“他说,守规者得食,改过者亦有路。”
赤风怔了片刻,忽然低声笑了:“这话听着简单,可做到的,万中无一。”
他转头看向我,眼神已不一样。不再是试探,而是一种近乎敬重的东西。
天色渐暗,红姬重新开了灶。六口大锅一字排开,米香混着肉味蒸腾而起。赤风站在灶台边,看着一个个完成任务的人上前领饭,接过那碗油光微闪的饭菜时,脸上露出的不是感激,而是一种踏实的满足。
他忽然道:“我在北岭统领族人八年,打过狼群,抗过旱年,可从没见过一个地方,能把人心捏得这么紧。”
“不是我捏的。”我说,“是规矩在撑。”
“可规矩是谁立的?”他看着我,“是你。”
我没接这话。这时,陈石走过来,手里拿着新刻的木牌,上面写着“运石一组”。他递给赤风一块空白的:“你要加入,也得有个组名。”
赤风接过木牌,沉默片刻,用随身的小刀在上面刻了两个字:“赤风”。
他递回去的时候,手没有立刻松开。
“林羽。”他说,“我不是来讨饭吃的。我是来投诚的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一块骨符,通体灰白,上面刻着古老的图腾纹路。他双手捧起,举到胸前:“这是我族祖传的信物,象征首领之权。今日我把它交给你,代表我赤风一族,愿归附庄园,共建家园。”
我没有伸手去接。
他眉头微皱:“你不信我?”
“我不是要你的符。”我说,“你是首领,不是奴仆。你带来的族人,我会登记造册,明日划地安置。你们不叫‘投靠’,叫‘共建’。”
他愣住。
“骨符你收好。”我看着他,“你需要它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