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劳力换取一口热食,绝不敢妄图久留。”
我终于开口:“你们从何处来?”
“自断脊岭以北。”年长者答得干脆,“原本依附一个小部落,前月遭风狼寨突袭,族人死的死,散的散。我们十几个老弱病残侥幸逃脱,一路南行,未曾想到此处竟有如此异象。”
“风狼寨?”我心中一动。
这个名字并不陌生。就在不久之前,那头狼妖扑击时身上散发的气息,与他说的风狼寨确有几分相似。或许,那场夜袭并非偶然,而是某个势力有意试探。
我侧目看向空冥。他微微颔首,用极轻的动作比了个手势——三人身上无杀气,随身物品皆为日常所用,不似伪装。
但我不能轻易相信表象。
“暂准尔等在外歇息半个时辰。”我朗声道,“不得靠近结界五丈之内,不得喧哗走动,违者视为敌意,格杀勿论。”
三人闻言,齐齐跪地叩首,感激之情溢于言表。“谢高人开恩!我等定当谨守规矩!”
他们退到远处一块平坦沙地上,盘膝而坐,果然安分。有人从行囊中取出干饼,小心翼翼地啃食,连碎屑都用手接着。另有一名妇人抱着昏睡的孩子,轻轻拍抚,眼中含泪。
红姬看着这一幕,低声说:“他们真的饿了很久。”
我没说话。饥饿并不可怕,可怕的是在饥饿中仍能克制的人。这些人能在美食当前不动声色,说明他们经历过太多背叛与抢夺,早已学会压抑本能。
这才是真正的弱者——不是无力战斗,而是被迫沉默。
太阳渐渐西斜,结界的光芒也随之转暖,映照在三人身上,拉出长长的影子。他们不敢靠得太近,却也不愿离开。那层光幕对他们而言,已不只是屏障,更像是某种象征。
希望。
忽然,东南方向的光壁边缘再次泛起轻微波动。
不是撞击,也不是冲击,而是一种极其细微的触碰,仿佛有人用指尖轻轻点了下水面。我立刻警觉,空冥也已悄然移位,绕至侧翼,弓弦虽未张,但箭已在手。
然而,这次来的不是一个人。
是两道身影。
他们从东面缓步走来,穿着与其他流民相似的粗布衣裳,但步伐稳健,气息平稳,眼神清明。其中一人肩上扛着一根铁钎,另一人腰间别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,看似普通,可那铁钎尖端隐隐泛着寒光,显然常经打磨。
他们在结界外十丈处停下,静静望着里面。
没有行礼,也没有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