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接过碗,指尖传来温热。饭未入口,已觉灵台清明。
就在这时,远处沙地一阵异动。
一头体型更大的岩牛缓缓走出,背部隆起如山丘,独角漆黑如铁,周身缠绕土黄色气流。它不像其他野兽那般躁动,反而步伐沉稳,每一步落下,地面都微微下陷。
它停在八十丈外,低头嗅了嗅,没有冲上来,也没有跪下。
只是静静站着,眼中闪过一丝清明,仿佛在判断什么。
红姬神色微凝,低声说:“这头有点意思,不是普通荒兽。”
我放下碗,目光锁定那头巨兽。
它忽然仰头,发出一声低吼——不似攻击,反倒像是一种试探。随后,它缓缓转身,带着身后一群野兽后退,退出百丈之外,仍不肯离去,只在远处徘徊。
“它没走。”我说。
“因为它闻出来了。”红姬收起灶火,轻轻擦拭砂锅,“这饭里有道。它不甘心,但也怕。”
我望向远方。
那些野兽散而不离,如同守候一场未知的恩赐。它们不再躁动,却也未真正臣服。刚才那一吼,是警告,也是挑战。
红姬将最后一粒米收进布袋,转身对我说:“主人,这只是第一顿。等下次,我想试试加点辣。”
我没答。
风从西面吹来,卷起沙尘,拂过仍在发烫的灶台。砂锅余温未散,表面浮现出一道极细的裂纹,像是承受过某种无形压力。
那头巨岩牛站在远处沙丘顶端,再次转头看向我们。
它的前蹄抬起,重重踏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