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掠过荒原,带着砂石摩擦的细响。我与红姬并肩而行,脚下的土地干裂如龟背,每一步都扬起微尘。她袖口金纹在晨光下轻轻闪动,步伐不急不缓,仿佛这焦土不过是寻常庭院。
“地脉残痕就在前方。”我说。
她点头,目光已落在那点微弱灵光上。靠近时,她取出玉簪,指尖轻捻,玉簪离手悬空,缓缓下落。触及地面刹那,一道细微震感自脚下扩散,像是沉睡的地底被轻轻叩醒。
一缕银线般的水流从裂缝中渗出,起初细若蛛丝,随即汇聚成洼,水面泛着淡青色光泽,灵气波动虽弱,却纯净无比。
“这是‘清渊灵泉’的支脉末流,”她收回玉簪,语气平淡,“能养灶火,润五谷,勉强够用。”
我没问她为何知晓这些。大道级强者自有其见识,正如她此刻所展露的,远不止一名厨娘那么简单。
她从袖中取出一只巴掌大的木匣,通体暗红,表面刻有细密纹路。匣子落地瞬间膨胀,化作一座三尺高的灶台,由灰白石砖垒成,四角嵌着四枚符文铜钉,中央凹槽正对下方泥土。
“乾坤灶匣,随身携带。”她拍了拍灶台侧面,“别看它小,熬得千斤汤,煮得万灵髓。”
我站在一旁,看着她动作利落。她弯腰拾起几块砂石,在手中揉捏片刻,砂石竟如泥般柔软,很快被塑成一口圆锅,置于灶上。锅身粗糙,却隐隐透出一丝温润之意,像是被某种力量悄然淬炼。
“要用这里的土,做这里的饭。”她抬头看我,眼中带笑,“主人不是说,只要心在此,庄园就能立起来?那我就让这饭,先替我们说话。”
我不语,只点了点头。
她退后半步,抬手结印,掌心向上。一团火焰自虚空中浮现,七彩流转,无烟无焰,却照亮了整片荒原。火焰落入灶心,砂锅底部立刻泛起一层淡淡光晕。
她打开随身布袋,取出三枚晶莹米粒,通体透明,内里似有星河流转;又取出一片干枯叶片,边缘泛金,触之微烫。
“蕴道米,玄阳叶。”她将二者投入锅中,盖上锅盖,“前者凝神固魄,后者引阳开脉。配上这砂锅、这灶火、这泉水……足够让方圆百里,闻香知地。”
火焰安静燃烧,锅中渐渐传出轻响,像是水沸,又像低语。一股气息开始弥漫——初时清淡,如晨露沾草,随后层层递进,稻香、甘霖、暖阳、岩层深处的矿息,尽数融于一缕炊气之中。
我察觉到空气变了。
不是灵气变浓,而是天地间的某种秩序,被悄然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