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魂灯芯光柱随木鱼犼纹向东,落在东郊“醉乡酒坊”的酒窖门前。窖内陶坛林立,最角落的酒坛贴着张红纸,写着“阿爹寿酒”,坛口渗出的酒液凝成酒珠,风从窖门缝隙钻入,竟牵出缕琥珀色魂息,直往引魂灯飘去。
“酒坊的老程头,酿酒手艺全镇第一。”送菜路过的农妇放下菜篮,指着那坛寿酒,“他儿子在外地做生意,说好了本月回来给老程头过六十大寿,老程头提前三个月就开始酿寿酒,结果昨夜翻坛时,人就倒在酒坛旁。”
林默刚扶住酒坛,引魂灯灯芯骤然发亮,程老板的残魂从坛口飘出,魂体缠着几缕黑丝,手里虚握酒勺,对着酒坛反复闻嗅,“还差七日窖藏……要给阿爹喝最醇的寿酒。”他的目光落在坛旁的酒票上,是儿子托人带回的归乡日期。
木鱼飘到残魂身前,犼纹光漫过魂体,黑丝暂退。林默从窖内取来酒曲碎屑、程老板常用的酒勺残片,混着酒液揉进黄纸,扎制“酿魂纸偶”。纸偶肩头搭着引魂灯油浸过的酒布,手里握着迷你酒坛,脚边摆着个小酒曲罐。
“阴司酿魂,藏酒践约——起!”
纸偶打开迷你酒坛,将酒曲与新酿的米酒混合,复刻程老板的窖藏手法,反复翻动酒液。程老板的残魂飘在旁侧,不自觉跟着纸偶的节奏,伸手虚扶酒坛,魂体上的黑丝竟随着酒液发酵,一点点淡去。
没过多久,程老板的儿子提着行李箱匆匆赶来,手里攥着寿桃糕:“爹,我回来给您过寿了,您酿的寿酒……”他看到纸偶手中的迷你酒坛,又望向那坛寿酒,眼眶瞬间红了。
当纸偶将窖藏好的米酒倒入酒杯,程老板看着儿子捧着酒杯敬向空坛,魂体上的黑丝彻底消散。他对着儿子笑了笑,伸手虚拍他的肩头,酒票化作光点融入引魂灯——灯芯进度20/100,酒勺残片与酒曲碎屑也随之化作光粒,缀在灯芯旁。
李砚捡起酒坛旁的“酿魂符”(酒液凝结的符纸),指着木鱼新指的方向:“下一站是西街老画坊,画匠的残魂,好像在等幅没画完的山水画。”林默握紧引魂灯,望着程家父子相携远去的背影,知道这盏灯芯,不仅离枉死城又近一步,更替程老板,守住了与儿子的寿宴之约。
(活动时间:10月01日到10月08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