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夏界的风,总带着股纸钱焚烧的焦糊味。
林默趴在“林记白事铺”的柜台上,盯着面前那盏跳动的白烛发呆。三天前他还在出租屋里赶项目报告,闭眼再睁眼,就穿到了这个百鬼横行的世界,成了个刚继承老爹铺子的破落铺主。
铺子不大,四处漏风的木窗糊着泛黄的草纸,被穿堂风刮得“哗啦”作响,柜台上摆着的罗盘指针乱转,墙角堆着几叠没卖出去的纸钱,整个空间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冷。
“咚咚咚!”
急促的砸门声突然响起,林默刚抬头,门板就被撞开,一个穿着破洞棉袄的汉子跌撞进来,脸白得像张宣纸,手里攥着半截染血的麻绳,膝盖一软就跪了下来:“林老板!求您救救我婆娘!她被‘缢鬼’缠上了,刚才我回家,看见她吊在房梁上,救下来还有气,可嘴里一直念叨‘该换你了’,再晚就真没救了!”
汉子的话让林默心头一紧,这三天他早摸清了玄夏界的规矩:山野有山魈掠人,城镇有缢鬼索命,人类只能靠“以人御鬼”对抗——把诡异封进体内借鬼力御敌,可一旦心神失守,就会被鬼反噬,变成见人就咬的伥鬼。
他刚想开口说自己只会扎纸人,掌心突然传来一阵灼热,老爹留下的那把枣木扎纸刀竟凭空浮了出来。刀身泛着暗红色的光,刻着的“引魂”二字像是活了过来,一段段陌生的记忆涌入脑海:
【阴司扎纸术,失传秘术,以黄纸为骨、朱砂为血、墨斗线为筋,滴入精血可召唤阴司神形虚影,驱诡无反噬,传承者需以白事铺为基,逐步扎出阴司体系,最终执掌阴阳秩序。】
记忆最后,是一套清晰的扎纸图谱,对付缢鬼的“小引魂差”形制赫然在列——这竟是老爹留下的传承!
“你婆娘在哪?缢鬼缠了多久?”林默攥紧枣木刀,指尖因激动微微发麻。汉子忙答:“在城西破院,缠了三天了,我试过找御鬼者,可他们说这缢鬼怨气太重,御鬼得折十年阳寿,没人愿意来!”
林默不再多问,抓起柜台上的黄纸、朱砂墨和墨斗,跟着汉子就往外冲。玄夏界的天总是灰蒙蒙的,街上行人都行色匆匆,没人敢抬头看头顶掠过的黑影,墙角阴影里偶尔露出半截惨白的手臂,也只是被路过的人慌忙避开——这是人类在诡异夹缝里的生存常态。
城西破院的门虚掩着,刚推开门,一股腐臭的铁锈味就扑面而来。房梁上挂着的麻绳无风自动,“啪嗒啪嗒”地打在门框上,像是有人在荡秋千。里屋传来女人微弱的呜咽,林默冲进去,就见一个妇人瘫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