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八三章 破立之困(四)(2 / 5)

新顺1730 望舒慕羲和 3805 字 2022-02-14

顾炎武说:元入中国,定天下田税,上田每亩税三升,中田二升半,下田二升,水田五升。

难道,蒙元不是夷狄吗?所以,低税率,就是夷狄的陋习。

因为夷狄根本不懂得如何有效地管理一个国家,不知道政府要管理基层,不知道要抚恤民众,不知道要修缮黄河,不知道要赈济百姓,不知道要有一整套的行政体系来保证国家的正常运转。

值此大争之世,西洋人若英圭黎人,已经跳出了夷狄的范畴,税率基本在国民生产总值的14%,甚至于在土地税上,更是收入一磅而税四先令,行五一税;法兰西国只能把税收到国民生产总值的7%,所以法兰西国人口数倍土地数倍却不能占据全面的上风。

本朝如果不想做夷狄,就要加税。

朝廷有钱,才能够修缮水利、赈济灾荒、保养军队、平衡财富、开办学校、保护小民。

只有把税收上来,才能摆脱蒙元以来,所残留的夷狄恶习。

难道孟子的话,是没有道理的吗?

按照十亿亩土地来算,按照每亩土地的收获在200斤算,朝廷如果想要摆脱夷狄的恶习,土地上的财政收入要达到200亿斤,也就是大约1亿两白银,才能算作真正摆脱了夷狄的恶习。

现在只能收入这么点钱,既不能管控基层,又不能抚育百姓,更不能广建学校发展教育,还不能给予鳏寡孤独一些财政补贴,这不是夷狄风气的残余又是什么呢?

刘钰也没从什么朝廷收不上税、基层只能搞摊派、士绅避税之类的角度去论证。

而是直接抬出来了孟子的话,就说三十税一就是夷狄习气,低税率放弃基层管控让基层半自治的做法,就是蒙元残余。

他这种“对我有利我就引用之,而不论其体系”的做法,也使得这场“如皋之会”十分难搞。

要不要收税、收多少税、怎么维系一个朝廷运转、怎么搞地区平衡,本来是一个科学问题。

结果弄成什么了?

弄成了读经。

经说,要十一税,不能二十税一,于是十一税是好的。

但也不能说这种做法完全不好,针对税率问题引发的争论,也确实引导了一些大儒去思考,收税、治国、基层管控、朝廷的责任和义务等问题。

偏偏,这里面又确实绕不开孟子。

政府行善政,就是仁政。

而在绝对皇权的基础下,行善政的基础又是什么?

无恻隐之心,非人也;无羞恶之心,非人也;无辞让

举报本章错误( 无需登录 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