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带起细小的沙粒,刮得皮肤疼,右臂的伤口还在渗血,布条早被浸成了深褐,可他已经不怎么觉得疼了——心比身子累,却也比任何时候都清醒。
他以前总以为,自己是在找答案。
现在才明白,他只是在替那些没走完的人,把路接着走下去。
血蝶飞过一座沙丘,他跟在后面,脚步没慢。丘顶的风突然变急,吹得衣袍“猎猎”响,他抬手扶住背后的断剑,怕剑柄松了。就在这时,极地的剑鸣忽然变了——从沉稳的嗡鸣,变成急促的震颤,又从震颤变成清越的长吟,像冰层裂开的脆响,又像封印松动的动静。
他脚步顿了一下。
背上的断剑突然剧烈震动起来,剑柄几乎要从他手里挣出去,他反手按住,指节绷得发白。那不是错觉,也不是幻听,冰川深处,有什么东西,正在醒过来。
血蝶在前方盘旋了一圈,翅膀扇动得快了些,突然加速,朝着西北方向飞去。
他咬了咬牙,快步跟上。
风沙扑在脸上,视线模糊了一瞬,等他再看清时,血蝶已经飞出了数十丈,悬在一片灰黄的天幕前——那后面是无垠的荒漠,看不到边,血蝶就停在那,等他穿过去。他深吸一口气,把肺里的沙味吐出去,继续往前走。
右臂的布条已经被血浸透,血珠顺着布条往下滴,落在沙地上,连个印子都留不住,风一吹就干了。他没再重新包扎,也没减速,每一步都踩得扎实,靴底陷进沙里,又拔出来,踏出的印痕深一道浅一道,很快就被风沙埋了。
他知道,这些脚印留不住。
但路,总得有人走。
血蝶又振了振翅膀,朝着更远的地方飞去,翅膀上的暗金在灰云下闪了闪。
他抬头望了眼天际,云层压得很低,看不见太阳,也看不见星星,只有寒风呼啸着,卷着黄沙,往未知的地方扑去。
他没再犹豫,迈出了下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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