抵在“无生”剑上,指缝里的金沙慢慢散了。
原来如此。
师父不是偶然捡到他,是奉命守护他这个遗孤;龟甲不是普通的信物,是血脉里的印记;断剑不是残兵,是“无生”的另一半。他找了这么久的答案,早就在这具静卧千年的躯壳里,等他来认。
沙无痕挣扎着起身,靠在倒塌的石柱上,喘息粗得像破风箱。“所以……你才是真正的守门人?”他苦笑,嘴角扯出一道血痕,“我拼了命抢魔剑,以为能救沙族,结果……真正该守的东西,一直在我眼前。”
陈无咎缓缓站起,把“无生”剑换到左手,右手轻轻抚过棺沿。“你没做错。”他说,“只是走岔了路。”
沙无痕摇头,笑声里带着涩:“路?从我被魔剑选中的那天起,就没的选了。就像你,生来就背着这把剑的命。”
陈无咎沉默了会儿,忽然问:“你哥哥呢?”
沙无痕一愣:“我……没有哥哥。”
“有的。”陈无咎看着他,目光很沉,“二十年前,剑阁夫人剖腹取婴,生了双胞胎。一个交给师父带走,一个留在沙族当圣体容器。你才是那个被送走的孩子。”
沙无痕的瞳孔骤然缩成一点,整个人都僵了,像被冻住。“不可能……我是沙族少主,我是沙无心的弟弟……”
“她是你姐姐。”陈无咎打断他,“你们同胎生,一阴一阳。她扛着血脉诅咒,你承着剑灵意志。只是分开得太早,记忆被封了。”
沙无痕浑身发抖,手指死死抠着地面,石屑在掌心硌出红痕。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说?”
“因为直到刚才,我才看见完整的记忆。”陈无咎低头看着“无生”剑,剑身上的星河纹还在亮,“母亲以身为祭,断了铸剑仪式。父亲被迫把剑封进剑阁,一辈子不能出来。我们兄弟俩,一个在市井流浪,一个成了别人的傀儡……这一切,都是为了等今天。”
殿里静得能听见石缝里的风声。
水晶棺中的女子缓缓闭眼,眼底的星河慢慢隐去,连眉心的光都淡了。
沙无痕仰头,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,像痛苦,又像终于松了口气的释然。“那你接下来要怎么办?”
陈无咎握紧“无生”剑,指节泛白,声音却很稳:“去完成她没做完的事。”
话音刚落,地面突然轻轻震了一下。
“无生”剑突然自己离鞘三寸,剑鸣尖锐起来,像在预警。
陈无咎伸手想握,却看见剑身上慢慢浮出一行血字,红得刺眼:“七星已动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