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是靠近镇东头，行人就越少，那股子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又隐隐约约飘了过来。林凡心里直打鼓，白天看那老槐树，更是觉得庞大阴森，枝叶浓密得几乎不透光，树荫下凉飕飕的，跟外面像是两个世界。

他远远就瞧见槐树底下确实有个小摊，一个穿着破旧麻衣、戴着眼罩的独眼老头正坐在个小马扎上打盹，摊子上摆着些常见的草药，看起来平平无奇。

“这就是卖药老李？”林凡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点，走了过去。

刚踏入老槐树的树荫范围，林凡就感觉怀里的阴髓珠轻轻动了一下，不像昨晚那么剧烈，更像是一种……提醒？或者说……共鸣？这让他心里更毛了，这破珠子跟这老树到底啥关系？

“买药？”独眼老李没抬头，像是梦呓般嘟囔了一句，声音沙哑。

“啊，是，老丈。”林凡赶紧应声，掏出采购清单，“我想买些驱虫防蛀的药草，您看……”

老李这才抬起那只独眼，瞥了林凡一眼，那眼神浑浊，却让林凡感觉像被看透了似的，浑身不自在。他又看了看清单，慢悠悠地道：“青云宗的？墨老怪让你来的？”

林凡心里一惊！这老头认识墨老？还叫墨老怪？他不敢怠慢，恭敬道：“是，晚辈林凡，奉墨老之命前来采购。”

“哼，那老家伙，尽给我找麻烦。”老李嘟囔着，弯腰从摊子底下拿出几个药包，“喏，特制的防虫药，药效比市面上的强三成，价格嘛……看在那老怪的面子上，算你便宜点，五块下品灵石。”

五块下品灵石！林凡嘴角抽了抽，这还叫便宜？但想到墨老的面子，又想到黑蛇帮的威胁，他还是忍痛掏了钱。毕竟小命要紧。

接过药包，林凡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：“老丈，小子初来乍到，昨晚……差点在这槐树下出了事，不知这树……”

他话没说完，老李那只独眼猛地瞪向他，目光锐利如刀，吓得林凡把后半句咽了回去。

“小子，祸从口出。”老李声音低沉，带着警告，“这棵树的事，不是你能打听的。买了药，赶紧走人，天黑之前离开镇东范围。”

林凡被他看得心里发寒，连忙点头：“是是是，小子多嘴，这就走，这就走。”

他不敢再多待，抱起药包，转身就要离开。然而，就在他转身的刹那，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，老槐树那粗壮的树干底部，靠近地面的地方，树皮的纹路隐约组成了一个极其模糊、扭曲的图案，像是一只……闭着的眼睛？

林凡心头狂震，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