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林凡的应对策略完全变了。不再是装傻充愣敷衍了事，而是变成了“勤奋但愚钝”的求教者。

“周师兄！您来得正好！”林凡一看到周文，立刻主动迎上去，手里拿着《基础炼气诀》玉简，脸上带着求知若渴（且苦恼）的表情，“这句‘气沉丹田，意守紫府’到底是啥意思啊？我这气老是沉不下去，一沉就想上厕所怎么办？”

周文：“……”

他看着林凡那真诚（且愚蠢）的眼神，一时语塞。

下一次。

“周师兄！救命啊！我这灵力运转到檀中穴就堵住了，是不是我穴位长歪了？您帮我看看？”

林凡拉着周文的袖子，一脸焦急。

周文嘴角抽搐，勉强用灵识探查了一下：“……你只是灵力太弱，冲不过去，多练练就好。”

再下一次。

“周师兄！我发现一个重大秘密！”林凡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。

周文精神一振，立刻凑近：“什么秘密？”

林凡：“我发现白天修炼好像比晚上快一点点！是不是因为太阳大，阳气足？”

周文：“……这是常识。”他脸上的肌肉都在跳动。

几次三番下来，周文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僵硬，眼神里的探究和热情也逐渐被不耐烦和怀疑所取代。他感觉这个林凡，可能真的就是个走了狗屎运、但资质奇差、脑子还不怎么灵光的废物点心！自己之前是不是想太多了？

他出现的频率明显降低了，即使来了，也只是远远瞥一眼，看到林凡不是在埋头苦读《基础炼气诀》就是在向老王请教“如何更有效地扫地兼修炼”之类的问题，便摇摇头，懒得再过来。

林凡看在眼里，乐在心里。策略奏效了！

但他不敢完全放松警惕。他知道，周文这种人，不会轻易彻底放弃。暂时的迷惑，不代表永远的安全。

几天后的一个下午，林凡正在擦拭一排存放宗门历年杂事记录的书架。这些记录枯燥乏味，全是鸡毛蒜皮的小事，几乎没人会看，积灰特别厚。

他擦得认真，挪动一摞厚厚的记录册时，最下面一本灰扑扑的册子滑落下来，“啪”地一声掉在地上。

林凡弯腰去捡，发现这是一本很旧的执勤记录，封面上写着“癸亥年藏经阁巡视录”。他随手翻了一下，里面是枯燥的每日巡查记录——“一切正常”、“无异常”、“门窗完好”……

他正打算合上放回去，目光无意间扫过中间某一页的一条记录，手指猛地顿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