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叶封和九叔从任家镇采买回来,大包小包的可不少。师徒俩回到义庄,也顾不上歇口气,就开始归置东西。
“师父,这朱砂和黄纸放您里屋那个樟木箱子里成不?防潮。”叶封拎着东西,探头问了一句。
九叔正把新买的毛笔一支支理好,头也没抬地应道:“嗯,放里头吧。仔细些,别毛手毛脚地碰翻了旁边那罐子雄黄粉。”
“好嘞!”叶封应得清脆,手脚麻利地收拾起来。
没多大功夫,东西就都归置妥当了。叶封瞅了瞅窗外天色,日头还挺高,心里惦记着练功的事儿,便对九叔说:“师父,时候还早,我再去练练八卦掌吧?”
九叔正在看一本泛黄的古籍,闻言抬起头,眼里闪过一丝赞许,脸上却还是那副严肃样:“嗯,去吧。记住要领,别贪快,把架子走扎实了。”
“哎!知道了师父!”叶封得了话,高高兴兴地就往后院空地跑去。
叶封来到后院平日练功的老地方,深吸一口气,沉肩坠肘,含胸拔背,脚下不丁不八地站好,脑海里过了一遍九叔教的八卦掌要领:“走如游龙,转似鹰盘,翻若惊鸿,坐若虎踞”。他深知八卦掌最重根基,讲究“百练不如一走”,这绕圈走转是功夫的根本。
初练“定架子”求规矩:他开始走圈,练习单换掌。一开始,他严格按照九叔的要求,“定架子”——规规矩矩,一招一式,不求快,只求准。感觉着手掌前伸要有撑劲,护手肘下沉要有坠意,体会着“趟泥步”的沉稳(如行走在泥水中,脚底沉稳)和“摆扣步”的灵巧变化。一趟掌走下来,他感觉身体微微发热,气息也顺畅了许多。
反复练习渐入佳境:他就这么一趟又一趟地练着。到了第三、四趟的时候,身体活动开了,动作也渐渐流畅起来。他开始尝试九叔提到的“活架子”,在走转中力求身法灵活,手脚协调。感觉自己似乎摸到了一点“整劲”的边——发力时,脚下通过蹬泥步稳扎地面,力量能从脚底经腰胯传到手臂,虽然还很微弱,但那种全身协调用力的感觉让他十分欣喜。
收获“熟练度”与身体感悟:练到第七、八趟时,叶封已是汗流浃背,但精神却愈发亢奋。他明显感觉到自己对动作的掌控力增强了,步伐更稳,转换也更自然。那种因为反复正确练习而带来的身体记忆和领悟(这或许就是他理解的“熟练度”),让他练得越发投入。他甚至开始模糊地感受到八卦掌练习中可能追求的“丹田气”的初步萌动,以及通过走转练习可能带来的疏通经络、强健体魄的益处。